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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世间最脆弱,也最顽强的,本就是人!
当清洗遭到前所未有阻力,当人脉牵累被无限放大,当达克摩斯之剑已经悬在头顶,再无辜、再软弱之辈,也不会选择引颈就戮。
杀伐、杀伐、杀伐!
铁血的镇压,并不仅仅是可观的数字在跳动。
清洗一次次扩大,生命一个个枯萎。
本在预期中的伤亡、本待计较清楚的损失,终于成了一比糊涂账——
被血涂花的烂账...
北天的星辰依旧闪耀,仿佛人间种种惨剧并不能令得情殇。
道门诸禁,于暗中蠢蠢欲动,似乎有着某种暗流在搅腾,狂澜汹涌、直欲令天翻地覆,星转斗移。
武林圣地,除却长空道超然世外,仿效修真避世之念。
其余四宗,走动频繁...
这一年,朝廷鱼龙司崛起了一颗彗星,那是一名弓道高手,无数不服律法教化的江湖豪侠,陨落在其箭下。
同样是这一年,原本被人唤作大唐第一弦的北地骁将,落罪身亡。
恢宏的大势自天幕压来,但凡有些权力者,俱都静若寒蝉。
两千万精锐探马洒向八方,大唐并周边列国几乎被掘地三尺。
终究,这场鲜有人知道理由、耗资巨费的军事行动,不了了之。
谁又看到,在那庙堂最高的地方,肆意挥斥方遒的唐皇,似乎瞬然老了许多。
那种苍老,并非仅仅精神上疲累导致视觉差异,而是真实的生命流逝。
铁蹄依旧在诸州大地践踏不休,百官胆战心惊。
京畿的凝重氛围,却在随着时间流逝缓缓变淡。
东门大道,一名道装中年,默默的盯着皇城旁高高筑起的占星天台。
路上人来人往的热闹,仿佛并不能影响他身上宁静淡泊的味道。
唯独边上酒肆里,二楼临窗,一名聚众胡吃海喝、生冷不忌的头陀,豁然将目光转向那处,冷冷凝视。
他满脸横肉,看着好不狰狞,殊无半点出家人的慈悲。
当然,只那酒肉穿肠的样子,估摸着也不像什么正经僧人。
街上的道士,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旁敌意的目光,他晒然一笑,而后径自朝着皇城行去...
他的步履轻飘,想来无有功夫在身。
可他周围三尺,却又于川流不息的大街,形成一片鲜明的真空地带。
酒肆临窗头陀,直至目送着道人完全消失,这才复又吃喝起来。
但他再没了方才快意,脸上狞笑凝固,直叫人心寒!
与那东门热闹的集市相对,皇城西面,京畿富贵门第,人迹罕寥。
与此同时,西门大开,硕壮精卒精神抖擞,列成两排。
冷冷的北风灌入,城头上猎猎旌旗招展。
城门外,四通八达的官道中央,一名麻衣汉子背弓跨箭,失落回望。
他的身旁是一位淳朴而不失温柔、但并不如何美丽的素装女子。
那女子似乎在低声安慰着什么,细不可闻。
这一年,极不平静,又殊无异象...
(ps:感谢书友邪人3000打赏、感谢书友飞轩2个666打赏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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