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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大仁有些不悦,按照以往的性子这个时候他就要把魏来拉倒身边,用他那孔武有力的手臂夹着魏来的脑袋凶神恶煞的问上几句“你说对不对?”
“你这怂货,孙爷爷几天就给你长长胆色。”
之类的话。
但今天的孙大仁却有些不同,即将在他脸上漫开的怒色,转瞬又被他压了回去。
他依然满脸不悦,可嘴里却说道:“给老子撑伞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啊?”
魏来一愣,有很快露出了恍然之色。
他赶忙点了点头,道了声:“哦。”
又才手忙脚乱的捡起方才一不小心落在地上的雨伞,垫着脚极力想要将之撑过孙大仁的头顶。
“给我遮个撒,给你的破箱子遮!”
但还未走出几步,孙大仁的怒骂声又响了起来。
迫于对方的“淫威”
,魏来自是又免不了一阵手忙脚乱。
……
魏来的老屋坐落在乌盘城的正街瑞龙街临近乌盘江的南侧,地段自是无可挑剔,出门便是乌盘城最热闹的集市。
毕竟他老爹也曾是这乌盘城的知县,买一处好点的宅邸倒也不算难事,更何况这老屋除了地段好上一点,其余的并无任何出彩可言。
“咳咳咳!”
大概是大雨没日没夜冲刷过的缘故,老屋的院门还算干净,但一推开院中正屋的房门。
房门上经年累月堆积的灰尘便扑面而来,魏来倒是早有预料,在孙大仁踹开房门的脚抬起时便麻溜得躲得远远的,可孙大仁就没那么幸运了,沾染了一脸的灰尘的他,发出一阵急促的咳嗽声,好半天方才缓过劲来。
他在魏来肉疼的目光下,将木箱放在了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,嘴里抱怨道:“魏来,你这破房子也忒脏了吧?”
魏来讪讪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,羞赧的呵呵笑着,却不答话。
孙大仁没好气的看了魏来一眼,也不嫌脏,一屁股便坐到了正屋中摆放的太师椅上。
身材魁梧的少年审视着这个久无人迹的屋院——院子不大,数丈见方,正中有一颗桃树,不知是何品种,已经结出了青果,还未来得及完全长开。
正屋中的陈设简陋,几张椅子,一方案台,除此以外便只剩下有些发烂的墙面与立柱。
孙大仁暗暗想着,或许这是当年那场大水留下的后遗症。
孙大仁还在感叹时光荏苒,魏来却麻溜的扯下了包裹在木箱上的油布,打开了自己的木箱,开始仔细的检查着自己的家当。
被褥的边角有些湿润,但问题不大,拿火烤上一会,今天晚上就能派上用场,不多的衣物包裹在被褥下,大都毫发无损,最为重要的火折子都无半点问题,依然可以正常使用,魏来看到这处,不禁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喂。”
这时,他的耳畔却又传来了孙大仁的声音,那壮硕的少年一脸傲慢的斜眼看着他,问道:“你小子以后准备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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