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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结猛地想起了第一次横渡水乡大河的时候。
只要度过一次,哪怕水流再湍急,甘结也能在其中游刃有余。
那时他年少,不知道畏惧,也不懂得一个年富力强的长子对家人意味着什么。
若是他没敢做出游向对岸的那一步,可能在以后的岁月中,他也不会迈出那一步。
更不会有离开水乡,做一位战士的心思,也不会遇到那两个神仙,修得这种奇异的仙术。
甘结再一次看清了自己未来的命运。
回去,靠着仙术突破什么先天之境,做一个千夫长风光战死,或者安稳退伍,结局总比瘸腿大叔要好上一些。
迈向未知,迈向遥不可知的未来,要么死于冰川之上,要么踏上峰顶,接受仙人的点化。
这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做决定。
甘结是天生的战士,是天生的叛逆者。
紧了紧毛皮大衣,甘结将水壶紧紧贴在腰腹之中。
掰开半个气血丹吞了下去,清脆的敲冰声在冰川上重新响起。
“这次调整的很快啊。”
汤执饶有兴致地将神识扫了下去,暗搓搓在冰川上留了几道裂口。
杨辰摇了摇头,但终究没有将豁口抹平。
整整十二个时辰过去。
甘结被困住了。
他只是停下了片刻,想借着融化冰雪把身躯粘在冰川上,回一回力气。
他成功被粘住了,但同样被冰雪困在了冰川之上。
毛皮大衣完全被冰川吸纳其中。
甘结用力拽了几下,纹丝不动。
“嘭!”
甘结愤怒地敲了下坚固的冰川,只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孔洞。
不能将力气浪费在这上面。
寒冷让甘结很快就冷静了下来。
甘结取出小刀,将融进冰川里的毛皮齐冰割下。
“咔嚓!
咔嚓!”
冰冷的寒风灌入了甘结的鼻子。
渐渐地,甘结再听不到一丝声音。
广阔的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他自己。
手臂在机械的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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