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哎唷,这薛老板。
主薄垂着头,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沈情却面不改色,喝了茶,直言道:“我还就是来问薛老板的床笫之事!”
薛芳咣的一声,茶壶拍在桌案上,似要生气,却又忍下,风姿绰约地慢步走到下首的座位,仪态优美地坐下。
沈情:“三月初五,李甲歇在你房中?”
“不错,正是此处。”
薛芳眼波流转,看向里间,沈情随着她目光看去,窥见一方香榻。
“薛老板真是妙人。”
“《大延律》也没不允许有情之人同睡一榻吧?”
薛芳香帕绕指,如此说道。
“自然,薛老板是无错。”
沈情道,“只是李甲尚有婚书在身,根据《大延律》,他可是要服三个月苦役的。”
薛芳笑容消失一瞬,又再次回到脸上,道:“三个月而已。”
“李甲发妻,你可曾见过?”
“我为什么要见她?”
薛芳道,“一个用恩情来骗婚书的女人,在我薛芳眼里,就是无情无义之徒。
我早说过,若不是他那些家人,李甲那般才华,怎会落魄至此!
他日日辛劳,连在睡梦中,眉头都从未展开过,家中一个是吸附他血肉的骗子,一个是生生气死父母的不孝疯子,我为何要去见他们?!”
“李大哥命苦,这些苦楚,他从不肯多与我说。”
薛芳叹了口气,摇头道,“可他是个有情有义之人,为这份情义,此件事了,我愿等他三个月,给他一个新的家。”
沈情表情玩味。
“我现在有两个猜想。”
她像是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,一双眼睛在灯火中熠熠发亮,她放下手中茶,理了理官服,饶有兴趣道,“不过,现在,还请薛老板与我讲讲,事发当日晚,你与李甲,都在这房中,做了什么?”
“我凭什么与你说!”
薛芳一掌拍桌,怒道,“休得戏我!
你以为我是什么人?便要高高在上戏弄我?”
沈情忽然露出两排白牙,笑道:“薛老板不说,我又怎么知道,你会不会是杀人凶手呢?”
“胡说八道!”
薛芳愤怒道,“杀人凶手不就是他那个拖累他半生的疯弟弟吗!
那个嗜赌成命的疯子!”
沈情忽然收了笑。
“薛芳,此事关乎命案,你告诉我,李甲是何时宿于你房中,又是何时离开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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