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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道你要戴?”
索尔哈罕故意羞她。
“我戴什么?我送人的。”
索尔哈罕想了想:“送谁的?”
该不是妜释封岈家的女儿吧?听说那小丫头疯得很,直接到王允义府上去要人了呢。
魏池把头花递给老板,付了银钱:“送给京城里的一个姑娘。”
索尔哈罕愣了愣。
“我当年才入京城的时候,认识了一位和我同科的学子,后来他中了那一科的状元。
我们很合得来,虽没结拜却胜似兄弟。
那时候我在京城也没什么朋友,逢年过节的常去他府上拜访。
他有个妹妹,今年十三岁,当年我见着她的时候她还没挽发髻呢。
我时常逗她玩儿,她虽不是我妹妹,却和我亲妹妹一般的亲近。
知道我要离京,那傻丫头哭得跟个小泪人似的……哎,出来这一趟也难得有些清闲,这头花中原也没有,带给她一个也是我的心意。”
索尔哈罕‘哦’了一声,低头选自己的。
原本觉得手上的那发梳挺漂亮,此刻却突然失去了兴致。
捏在了手里也不好丢在一边,想了一想又觉得自己傻气,顺手又胡乱的拿了几样,一并扔给老板,让他结帐。
出了首饰街,集市的中心也到了,无数的姑娘小伙子围着场中的篝火跳着,唱着。
人实在是多,魏池怕自己和索尔哈罕走散了,赶紧拉住了她的手。
两个人就随着人流这么挤着,和四周的喧嚣不同,两人并没有再聊什么。
其实过了这集市的中心,便是尽头,一切欢乐啊,热闹啊就都要结束了。
最终还是走了出去,人流一下子少了许多,这会儿正是节日欢乐的□,离场的人很少。
虽然对于那些场内的男男女女来说时辰还早,但这两位却是应该早些回去了。
“我们那儿,”
魏池指了指脚下:“我们那儿要出集市便要过一座桥,小时候我随我师父去逛过一次庙会,要离开的时候,我趴在桥栏上有些难过,因为我知道,入庙会的时候要过一座,那时走在桥上自然是兴高采烈,却忘了出来的时候也要过一座……后来长大了,对很多事情失去了兴致,唯有路过庙会的时候,看着那桥,那桥上出出入入的人有些失神。
谁知到呢?你兴高采烈之时可曾想过和你错身而过的人正黯然神伤?”
漠南的集市出口是一个街口,街口的这一边喧哗,那一边寂静。
索尔哈罕面向那一片寂静,淡淡的一笑,拉了魏池的手往回去的路上走:“哪至于黯然神伤?下次再来不就是了么?”
两个人没再说一句话,只是默默的走在回去的路上。
漠南的砖路比起京城的青石板路略有不同,走上去不那么冰凉坚硬,两侧的民居都已经安静的入睡,鸣虫在墙角吱吱的唱着。
魏池闭上眼睛,假想自己走在翰林院的路上,也许是回书房,也许是去茶室。
但草原上略有些草腥味的风却时刻提醒着他,这里是塞外,是塞外……
来的时候觉得路长,回去的时候似乎一下就到了,看着那越过花墙的枝蔓,魏池想起索尔哈罕弯腰开锁的样子,被自己撩起来的那些花枝是如何的飘荡在自己的手中,那些骨朵又是如何合着晚霞飘落在她的肩膀上发髻上。
“我要回去了,你也回去吧。”
索尔哈罕冲魏池摆摆手。
魏池笑嘻嘻的拉住她,往她手里一握:“你看这是什么?”
索尔哈罕摊开手,这是一根钗,上面镶着小粒的彩珠五宝,下面有一排小坠子,也是彩珠五宝——一根小巧可爱的便宜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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