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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前她还在和自己玩笑,而今却如指间的清风,不知去了哪里。
她就用这样莫名其妙的方式消失了,就像她当初莫名其妙的到来一样。
山谷里,她在自己怀里昏睡的景象仿佛就在昨天,还有那么多如姐妹一般的日子仿佛也在昨天,但从今开始就不同了。
魏池轻轻的拿出一枚发钗——如果不是自己送她,她的首饰盒子里怎么会有这样廉价的东西?但她还是把它珍藏了起来,单独放在最漂亮的盒子里。
魏池摇了摇发钗上面的小宝石,将它收进怀里——祁祁格,哦,不,索尔哈罕,从今天开始我们又是敌人了。
“魏大人……”
不知什么时候宁苑也走了出来:“不用打伞了,您瞧,天放晴了。”
魏池抬头望向西天,天的尽头有一圈淡淡的彩霞围绕的夕阳,连绵了两日的冷雨已经停了。
“这是该放晴的时候么?”
魏池问。
“漠南这时候,连这下两个月的雨是常见的,”
宁苑指了指西边:“这还真是挺奇怪的。”
禁军的地牢阴暗潮湿,连狱卒也不愿意在里面久呆。
一个中年狱卒盛了汤饭要给犯人们送去。
“嘿!”
身边的一个小伙子忍不住说:“最里头的那几个都是死囚,多一顿少一顿有什么?早也回去么。”
中年人摇摇头,依旧掏了钥匙打开了通往地牢最深处的铁门。
小伙子看着中年人背影偷笑:“是个胆小的,果然怕惹事!”
嬉笑了一阵和几个同伴一同散了。
中年人提着汤罐往每个人的饭碗里头泼了些。
这些死刑犯脾气都很坏,吵吵嚷嚷不休,口中的话更是骂得污秽难听。
不过干这行听的也就了,中年人也不作答,只是例行公事。
打开最里头的那扇门,中年人忍不住楞了一下——那个犯人是今天上午才到的,没想到竟然已经受了这么重的刑!
也没多看,狱卒拿了汤,隔着铁栏往那个饭食盆里泼了些。
听到响动,那个囚犯缓缓的回过头。
这是一张年轻的脸,也许曾经是英俊的,但此刻已经看不出人样了。
狱卒吆喝了一声:“饭食到了!”
出乎意料,那个犯人听到吆喝,缓缓的爬行过来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!
已经完全看不出该有的模样,所有的手指都肿得发紫,形状怪异而扭曲,但那个犯人依旧坚持着爬行过来。
狱卒有些好奇,想看他要如何。
因为一身是伤,犯人每爬片刻都要歇息一阵。
最终,爬了很久,那犯人才够得着自己的食盆。
“多谢。”
年轻的死囚平静的说道。
狱卒颤抖了,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,犯了什么重罪:“你是谁?犯了什么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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