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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豆揉搓着满手的泡沫,小心翼翼的看着丁晨夕。
“恐怕不行。”
丁晨夕摇头:“我们等哥哥来我们家玩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豆豆点点头,白净的脸上满是失落的神情。
听到楼道里上楼的脚步声,豆豆眼睛一亮:“外公外婆回来了。”
他冲干净手上的泡沫,兴冲冲的去开门。
果然是杜淑琴和丁庆国,小家伙每天听他们的脚步声,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,丁晨夕自叹不如。
丁庆国洗了把脸就开始吃饭,丁晨夕看到他好几次欲言又止,奇怪的问:“爸,怎么了?”
“今天下午孟先生到店里坐了一会儿。”
丁庆国忧心忡忡:“他到家里来了吗?”
“来了。”
杜淑琴和丁庆国异口同声:“见到豆豆了?”
“没有,他没进门,接了南希就走。”
丁晨夕给儿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,语气平淡。
知道爸爸妈妈的疑问,丁晨夕补了一句:“南希是他儿子。”
“这……”
丁庆国与杜淑琴面面相窥,信息量太大,一时没能消化。
“我已经叮嘱南希不要告诉别人豆豆的事,他应该不会说。”
丁晨夕也不知道还能瞒多久,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。
杜淑琴想了许久才说:“晨夕,孟先生说明天下午回W市,你要不带豆豆去见见他……”
“不去。”
丁晨夕不考虑母亲的建议,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杜淑琴不敢再说,唯恐惹她伤心。
以前晚餐之后一家人都要出去散步,但丁晨夕想到孟祁岳还没走,便打消了出门的念头,窝在家里避免和他偶遇。
白河县毕竟只是小县城,夜晚相较滨城来说宁静许多。
窗外只了幽暗的路灯没有能照亮夜空的霓虹闪耀。
丁晨夕早早洗了澡,和豆豆一起躺在床上,讲故事哄他睡觉。
一个故事没讲完,豆豆就进入了梦乡,丁晨夕却翻来覆去睡不着,在儿子的小脸上亲了亲,然后起床换衣服,准备出去走走。
家里闷热,外面却清风徐徐,凉爽舒适。
踢着脚下的小石子,丁晨夕不知不觉走到白河边,潮湿的夜风梳理了她凌乱的心事。
白河县因河得名,但河却越来越脏,越来越浅,暴露的河滩上满是各种生活垃圾。
二十几年前,丁晨夕还在河里游过泳,现在别说游泳,洗脚都嫌脏。
唉……都变了,不管是人还是物,不管多么努力,都回不到过去。
河滨公园摆满了大排档,粗壮的柳树随风摇椅,丁晨夕坐在一棵柳树下,强迫自己平静下来。
她知道自己心烦意乱的根源是孟祁岳。
那个答应放过她的男人却始终在心理上折磨她。
丁晨夕低头揉眼睛,突然有熟悉的声音钻入耳朵:“老爸,你送我回老婆家吧,明天下午再来接我。”
心头一凛,丁晨夕没有抬头,全身的神经紧张了起来。
孟祁岳幽怨的问:“我好歹是你老爸,你就这么不待见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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