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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:“十八万两我有,但须等上两三年才能再挣出来,毕竟从前攒下的钱都用来买宅子啦。”
她说:“那不行,再过两三年,我都成老姑娘啦!
到那时候你再反悔不娶我怎么办?”
我说:“我一定会娶你。”
她说:“那也不好,那这两三年你都不见我啦?可咱俩没成亲就老接触,人家总要在背后传些风言风语。”
我说:“那我把这宅子卖了换银子作聘礼?”
她又生气:“你卖了宅子,那我们还有新房吗?你让我去大山里拜堂吗?你家那么小的地方,可装不下我家的亲友哩!”
我实在无计可施,她却在这时跟我提了个建议:“我听闻,天京这段时间有许多武林人士重金收购优良兵器,你可打造给他们。”
我拒绝说:“天京最近出现的这些武林人士,和外面那些宗门帮派里的不一样,都是朝廷不认可的动乱份子,卖给他们兵器有违大虞条例。”
她说:“你偷着交易,不让别人知道不就行了吗?”
我说:“这怎可以?私下交易就无法缴纳税金,等于偷逃了朝廷的税,还要罪加一等!”
她一下子变得冷冰冰的,说:“你这也怕那也怕,又拿不出银子,我只好去嫁给别人啦!
今年好多人到我家提亲呢!”
我慌了,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厮守终身的女人,哪里愿意放弃她?便答应她:“好,我一定会筹到十八万两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里,我便为从前登门都会被我赶出去的那些武林人士锻打兵器,他们给的报酬的确丰厚。
胡茵茵也经常来我这,和我一起数着每天新到的银子。
我为了尽快赚到这十八万两银子,不分昼夜地干活,快要把身子都累垮,但看着离着十八万这个数字越来越近,我越来越激动——只要十八万两银子赚到了,我就能娶到人人都会羡慕的妻子,和世代读书的人家沾上关系,子孙后代的命运都会因之改变。
不久之前,我终于筹够了二十万两银子,不仅有十八万两银子来作聘礼,还富余出两万可以作为成亲及婚后的开销。
但就在这时,胡茵茵终于露出了她的真面目——她拿了一个账本,里面详细记录了我与那些武林人士的每一笔交易,冷笑着对我说:“你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,要想不被官府满门抄斩,就把西郊的宅子送我,再给我三十万两银子,不然这个账本,我就要给官府看咯。”
我一开始还以为她在和我开玩笑,没想到她是认真的:“你这么一个傻大黑粗,整天和炭火与铁疙瘩打交道的臭铁匠,不过有两个臭钱而已,真以为会有读过书的官家小姐喜欢你么?做梦做得很美呀。
要么给我宅子给我钱,要么全家人头落地,你选一个罢!”
我不敢相信,平时那么温柔,那么善良的人,竟会如此阴毒,如此冷酷!
但既然踏入了她的圈套,我没什么好说的,钱可以再挣,命没了便什么都没了。
便告诉她:“宅子我也可以送你,但银子我只有二十万。
我身子快要垮了,没法和从前一样连天累月地锻打兵器,短时间内根本再凑不出十万两银子来。”
她却说:“三十万,少一两银子都不成!
打不出来兵器,那就卖了你家城里的房子啊!
那地方虽然小,却在天京十分好的地段,总要值个八九万两。”
我大怒:“城里的房子是我父亲母亲住的,卖了以后要我们一家人流落街头吗?”
她只笑:“你们流落街头关我什么事清?没有房子住就去北边跟流民们住一起呗,那里的棚户房几十文钱就能住七八天呐!
哦对,万一碰上官府清理无房流民,你们没准就要被赶去东北大山里,听说那里冬天很冷,你们到时候可要多添几件衣服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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