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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回来拿资料。
今天要不是我恰好有事回来,你怎么办?”
她这才低声说:“我也不知道,我都以为今天要死了呢。”
虞松远和她一起往回走,他看出,虽然她感激他的相救,但对他仍保持着一定的戒心。
于是边走边说道:“我有三个妹妹和你一样大,我还有三个很可爱的宝贝小侄女。
我拿你就当我妹妹或小侄女们一样,你不要总防着我,弄得我好不自在,感觉自己象是一个坏人似的。”
林雪徒劳地辩解,“我哪有。”
虞松远看她很不自信的样儿,便又叮嘱道:“我是认真的,象今天这样的事,想想就后怕,以后绝不允许再出现。
以后一个人不敢干的事,你都要叫我。
我是说包括晚上上厕所这样的事都包括在内,你听明白了吗?”
见林雪羞红了脸低垂着小脑袋,他赶忙又安慰说:“我话重了点,我是怕出事。
你说,就我们俩住在这荒郊野外,你是小孩我是大人,你要出事,我要跟着受连累不说,一辈子心里都会不安哪。
你理解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再说,我们本来都是穷透了的最底层的百姓,更要挺直腰杆好好活。
你好歹是城镇户口正式工,学校这么大,竟然没有一个女工住的地方。
我也一样,好歹我也是学生,而且比那些人学习还好,学校这么大,竟搁不下我一张床。
越是别人瞧不起,越要好好活,少出事,活出尊严来。
从小,我教授奶奶、父母、小爷、师傅、婶子们,总这样教诲我,‘再穷也要活出个人样儿来!
’”
林雪腰杆挺直了些,庄重地点点头。
这件事着实把虞松远吓得不轻。
从此,每天晚上睡觉前,都会出现奇怪的一幕。
他都会拍拍她的门说:“去上厕所,我要睡觉了。”
林雪就会从室内拿着手电走出,虞松远和大将会陪着她到厕所门外不远处站着。
等她上完厕所,又把她送到门前,只到她关上门,他才会回屋睡觉。
有时,当她即将进门时,他还会叮嘱她:“夜里假如要上厕所,你就敲敲中间这道墙,我就会起来陪着你,听到了吗?”
她说:“听到了,谢谢你虞大哥。”
天是越来越冷了,连着下了两场大雪,大地被铺上了银装,白皑皑一片。
一天晚上,雪倒是停了,但风很大,刮到脸上如刀子一般。
大堤上的树木不停地出啸叫声、嘶鸣声。
晚上睡觉前,虞松远陪她上厕所,大将也漫不经心地跟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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