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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月容道了声是,去房中取了刀来,递给紫电:“请。”
黑衣少年冷冷地道了声谢,接过刀。
调匀呼吸,“锵”
一声拔刀出鞘。
天空中飘着细雪,只见他身法圆转,进退迅速,犹如飞箭流星,一时只见刀光如电映着雪光,只闻刀声飒飒与风声相和,飞雪被他身周带起的流风卷成漩涡。
一套刀法舞完,他轻轻呼出一口白气,拱手行礼:“献丑了。”
随即挑衅似地道:“敢请大将军赐教。”
对一个伶人来说,这自然是大大的僭越,他兄长不禁轻呼:“紫电!
不得无礼!”
随随却不以为意,浅浅一笑:“无妨。”
她从腰间解下乱海,拔刀出鞘,却将刀插进梅树下的积雪中,手握刀鞘:“我让你十招。”
黑衣少年蹙起长而秀美的双眉,薄唇抿成一线,默默地行个礼,便即提刀向随随攻去。
他的身法和刀法都让人眼花缭乱,每一刀都直取随随要害,看得陈青霜脸色发白,可每次刀锋眼看着就要挨上随随的身体,也不见她怎么躲闪,刀锋却总是偏了寸许,从她身旁堪堪滑过。
黑衣少年额上沁出冷汗,可越是焦急,越是不得要领,十招很快使劲,他的刀连萧将军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。
随随轻笑了一声:“该我了,小心。”
话音未落,只听“铿锵”
一声,紫电的手腕一麻,手中长刀落在雪地上。
不等他回过神来,乌漆剑鞘已经抵在他咽喉上。
他甚至从头到尾都没看清楚萧将军出手。
黑衣少年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他白着脸道:“奴输了。”
明知她手中的只是刀鞘,方才那一刹那,他却真真切切地感到自己濒临死亡。
随随收回手:“你的刀法不错,就是花哨的招式太多了些。”
紫电躬身道:“谢大将军赐教。”
随随对两人道:“你们退下吧。”
两个少年走后,田月容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笑道:“大将军欺负个小孩,羞不羞?”
随随自嘲地一笑,眼中有些失望,又有些寂寞。
她旋即道:“欺负小孩的确没什么意思,还是欺负你有意思。”
田月容忙告饶:“大将军饶了属下吧。
大将军不是还要入宫谒见么?时候不早了,赶紧沐浴更衣去吧。”
随随道:“少磨嘴皮子多磨刀,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没长进。”
田月容忙道:“是是,大将军骂的是。”
随随乜了她一眼,返身回了房中。
...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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