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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老妇人早已经等在驿道上,手中牵了两匹马,她扫了一眼聂云和纤漠,也不说话,直直的走了过来,将手中握着的缰绳交到了聂云的手上便转身离去,由始至终,没有引起周围行人的丝毫注意。
纤漠心中有些疑惑了,这样周密的安排和来接应的各色各样的人,让纤漠不禁开始怀疑岳然的势力。
一向看上去有些阴柔的岳然,总是让人感觉没有攻击性,可是这次救她出宫,他用的人马却都不是泛泛之辈。
纤漠心绪有些烦乱,岳然的强,她却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。
京城外的驿道,总是泛着一种黄沙慢慢的感觉,让人想起了一句话“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”
,只可惜,纤漠和聂云两人却没有品味那种意境的心情。
纤漠忍不住回头,那城门已经远去,她是真的要离开京城了,从这一刻起,她便真的没有回头的机会了。
心,是抽痛着的,只不过心已死,连抽痛都只剩下麻木。
纤漠和聂云正要接着上路,可是视线还来不及收回,城门方向的驿道上,瞬间便扬起了滚滚黄沙,这么厚重的黄沙,来的,定是一个马队。
扬起的黄沙模糊了视线,可是纤漠的心中却隐隐的透着一股子的不安。
当黄沙里,提着长刀的纤飞龙面容渐渐显现时,纤漠心中的不安险些变成了恐惧。
她知道,也许这后面的路,到底没有她预料的那么平坦。
聂云面色沉重,拉了纤漠的手便要上马,可是纤飞龙来得快,长刀一指,跟在他身后的五六十人马便迅速的将聂云和纤漠包围了起来。
“还想跑吗?险些被你这个贱人混了过去!”
纤飞龙坐在马背上,手中的长刀闪耀寒光就照在纤漠的眉眼之间。
贱人!
纤漠冷笑,由始至终,她在他的眼中,只是贱人而已。
纤漠的心,不会再痛,泪也不会再因他而流,只直直的望着他!
“呵呵,对!
就是这个眼神!
你的脸可以易容,可是……这个眼神却永远都变不了!”
纤飞龙冷冷的开了口,握着缰绳的手一紧,马儿嘶吼一声,高高的将马蹄扬起,狠狠的打了一个响鼻。
驿道上的人群慌张的散去,唯恐走慢了半步而被误伤,聂云站直了身子,将纤漠一把扯到了身后,自己却挺直了胸膛,望着周围五六十个侍卫,他连眉头也没有皱过一瞬。
纤飞龙见聂云这幅模样,点了点头,口中赞了一句,“到是条汉子,只可惜,却活不过今晚!”
纤漠冷笑,迈出步子走出了聂云背影的保护,面上是麻木的,她没有说话,手却高高的举起,向着远处的天边,她将视线望了过去,声音有些哽咽,“你看……”
那一瞬,风沙扬起,吹动纤漠的发丝飞舞荡漾,是一种苍茫,隐约有些遗世独立的意蕴。
众人都被这样的意蕴怔住了,尽皆向着纤漠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,远处,天边,黄昏将近。
“我娘就在那里……她在看着我们……”
纤漠的声音缥缈着,形如鬼魅,那模样让纤飞龙浑身一个激灵,抓着长刀的手也松了一刻,要不是及时回神,他的长刀恐怕便直直的落下马去。
纤飞龙怒了,想起纤漠的娘,对纤漠的厌恶更盛了几分,他不再多说,长刀一挥,侍卫们便抓紧手中的武器向纤漠和聂云冲了上去。
纤漠想过,逃亡的时候,定会遇上重重阻碍,可是她却没有想到,最大的阻碍竟然是她的亲爹纤飞龙!
那天边还有着隐约的白,纤漠想,这辈子,她没有爹,只有仇。
聂云的功夫不弱,可是面对几十人马,又要护着纤漠的安全,刚一交手便险象环生,眨眼功夫,他便被鲜血染了个通透,鲜艳的血,有别人的,也有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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