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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了山中木屋,康和把屋子里外打扫了一番,两日没回来,就似生了一头般。
他将带上来的干粮一一腾出,东一趟西一趟,不比上山松快。
山里本就潮湿,又雨了几日,这些日子都没开火,乍然进来,湿冷得厉害。
范景升起了火,过了个把时辰,屋里才见有了些暖意。
他在灶前坐着,将胳膊上的纱布取了下来,看了自个儿的伤口,瞅见已经愈合了。
这两日动弹都不觉得痛,取了弓来,虚拉了两回,也没有拉扯的暗痛感,心头满意起来。
“我出去转转。”
康和晓得他胳膊好了待不住,也不预备再拦着他不教人出去,那么些日子没得弓耍,只怕是手早就痒得不成了,便道:“饭吃了再出门罢。”
“珍儿烙了饼,我拿着出去吃。”
说罢,捡了两张饼,提着上山准备的还没吃完的水囊,戴了斗笠就出去了。
“真是没情致,一道儿吃饭都不肯。
改明儿把饼都给你吃咯,看你还拿什嚒出去吃。”
康和歪嘴嘀咕了句,心头不大欢喜,人却还是巴巴儿撵到院子门口,冲着已经在雨雾中远去了的背影道:“早些着回来,雨天见黑得早。”
回去到屋子里,康和觉着孤零零的。
他瞅着两人在角落里各置一处的小床,嘴角一扬。
范景回来时,倒还没天黑,只外头的雨又大了些。
他提着只笼子和一只花羽山鸡。
康和闻着声儿便从屋里钻了出来:“有货?”
范景点点头,把笼子拿给他,里头有只白毛红眼的母兔子:“你编的笼子弄的。”
兔子淋了雨,缩在笼子里不如何动弹,康和闭了门将它放出来,沾了地便一下子蹿去了角落里藏着,精神伶俐得很。
倒是范景陷阱里弄出来的山鸡吃了伤,丢在地上都跑不得,只顾着扑腾。
康和喜道:“笼子锁得的活物不吃伤,咱能自养着。”
范景解下蓑衣,问他:“养在哪处?”
“我做个棚子出来,弄在院子里头,它吃食拉屎也臭不着咱。”
范景没言,瞧见墙根儿处自个儿睡的那张小床边上,拼了另一张床。
他看向康和。
“我下午拿先前攒的棕皮夹着干草缝了一块垫子,垫子大,铺在两张床上正合适。
入冬天寒了,不弄厚实些睡容易受冷。”
康和说得多正经,眼睛却偷偷去瞅范景的神色,见他眉心蹙了一下,连忙又道:“你放心,只是床并在一处,我在中间还是弄了帘子。”
范景道:“垫子大够铺两张床,怎不干脆做两张。”
“……”
康和干咳了一声:“这不是怕麻烦麽。
缝两张不如缝一张来得快,弄一张今晚就能睡上,要是弄两张今晚如何都能睡得上。”
范景看了康和一眼,由着他辩,也不晓得信没信他的说法,可到底是没再说什麽。
夜里,两人吃的简单,烙饼就菜粥。
吃罢饭,烫了个热水脚后,也没急着睡。
康和说干就干,寻出屋里有的木头,一通敲敲打打,真预备做出个兔子圈来。
他心里想的好,要是运气不错,再用笼子捉着只公兔,到时候两只养在一处,产些兔子下来,再拿去卖,不比专靠运气猎要稳当些麽。
要计长远,便不能全凭天和运气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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