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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管事携着原封不动的礼回去主家,礼虽没送出去,事儿没办成,心里头反倒还乐滋滋的。
受人一通客气的好招待,主子不得脸的,他反还得了脸,虽说主仆荣辱一体,可也难有不高兴的。
只事情没办成,他还是前去与邹夫郎回了话。
“是独不收我这处的,还是尽都不肯收?”
听得回禀,闲坐在花厅吃茶的邹夫郎抬起眼皮瞅了金管事一眼。
金管事如实道:“先前没有来往的人家一概都是不收的。”
“门子看得这样紧?”
邹夫郎放下茶盏子道:“瞧着还是块难啃的骨头。”
“这些读书人家,最是爱假端着,做些清高模样与外头看,不过也就是为了吊高了来卖。”
邹夫郎的丈夫打了帘子从里屋出来:“这般的,全是还不如那些明码标价的,索性是别理会了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,县公明年任期即满,届时又是一番新天地了。
咱不拢着县里的士绅,到时新来的也不买账,还能似如今的轻巧?”
邹夫郎不愉道:“偏是使钱去资助的那些是个没用的,白花销了银子。
这案首何等前程,眼下你遇见一点不顺就退却了,以后还能有你的好?”
邹夫郎的丈夫默着没言,自也觉着夫郎说得有些道理。
罢了,邹夫郎同金管事道:“先前听说了事情,匆匆就备了礼去,却也不曾细心打听,想先前也没听过这号人家,以为是好拿下,到底是疏忽了。”
“老金,你且去打听打听,摸一摸那头是甚么路子。”
金管事见夫夫俩说话没好插话,这厢听得邹夫郎言,他才道:“我已是打听了一二,这范家,说来夫郎还是认识的。”
邹夫郎闻言眉心一动:“我何曾识得这么一户人家?”
“他家男主事姓康,入赘去的范家,故此孩子也随得母姓。
昔年夫郎还在桥头烛铺上看铺子时,他还常卖蜂蜜来,又还卖得些土杂货……”
金管事话还没说完,邹夫郎已是都忆了起来,这些年形形色色是新识了不少人,可这康和,浅说上三两句,他便就想了起来。
如何忘得了,家里最挣钱的一桩生意,就是从此人手上得来的。
今朝若金管事不说起这人,他且还不得去想,一说,不由得便想,两家没得来往,怕是也上十年光景了。
他唏嘘之余,忍不得惊问:“你说这回的案首,便是他们家的孩子?”
“可不正是,人今住在朝阳巷上,家头料理的生意也红火,夫夫俩人还是过去的年轻相貌,倒是全然不见年纪。”
金管事道:“我乍然见着,都惊得很!”
邹夫郎神思有些飘远,喃喃道:“当真好本事,当年我便觉着那康三郎不是寻常人物,瞧是这些年过去,人果是把日子经营得风生水起。”
“想当年,我们家与范家也是来往的十分的和睦………”
听着主仆俩说得多起劲儿,倒是邹夫郎的丈夫有些糊涂记不起事:“甚么人物我如何没得印象?”
邹夫郎听见丈夫的声音,还一副懵然不知的模样,想起旧事,胸中起来股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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