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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忍心只有自己欣赏,于是把照片发给了更需要的人。
好几年了,楼月想,人的记忆应该没那么好,赵应东还有些脸盲,况且自己和他心中的形象天差地别,问题应该不大。
她在心里反复地安慰自己,一切都会顺利的,本命年都熬下去了,何况这点小小的挫折。
再说了,赵应东现在是个成年人了,大脑发育健全,再胡乱发疯可就不礼貌了。
而且她曾经无数次明里暗里告诉他,温柔的男人最性感,赵应东隔着网线,表现得特别赞同。
但她转念又想到这家伙练拳击,每天还会抽出两个小时健身,可能已经不算纯粹的人类了,兽性大于人性。
楼月手心出汗,又开始后悔。
楼梯间的窗户没关紧,卷进一点冷风,赵应东似乎没有感觉,浑身上下只围着一个浴巾,肆无忌惮地为难她。
倒霉蛋准备认命,正要拉下一点围巾证明身份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,在空荡荡的墙壁间,还有回音。
赵锡——赵应东的爸爸,楼月的前继父,回来了。
于是她在赵应东的怒视下,顺利混进房间,还是蒙面装扮。
她虚虚地咳嗽了几声,声音有些哑,“前两天感冒了。”
赵锡坐在楼月对面,闻言,立马弯下腰在抽屉里找感冒药,赵应东早在看到父亲牵着楼月进门时,黑脸进卧室了。
“别理你哥,他前段时间失恋了,最近不太正常,唉。”
楼月本来在喝水,不小心呛住了,尴尬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。
赵锡把药递给她,“还是你哥上次吃剩的,你看看过期了没有。”
楼月确实感冒了,但快好了,她拿起赵锡递过来的盒子看了会儿,放松地说:“过期了。”
赵锡拧着眉头,自顾自地说:“等会我让他下去买新的。”
房间里静悄悄的,只有他们的交谈声和时钟的滴答声。
楼月咳嗽了两声,假装随意地问道:“赵……大哥最近心情怎么样啊,我听说他情绪不是特别好……”
准确来说,是严重到自杀的程度。
赵锡又叹了口气,眼尾的皱纹在他眯起眼时,又深了些,时间的轨迹如此深刻,十六岁的楼月没看到这些。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说,上个月一回来他就在屋里闷了三天,谁都不理,连饭都不吃了。”
楼月双手捧着水杯,指尖焦虑地在杯壁上按压,水波漾起,她心里也不太平静。
“应该是被人家姑娘甩了。”
赵锡下了结论,“我看专家说,遭遇断崖分手后的自杀率是正常的五十倍!
我看他就是有这个念头,不想活了。”
楼月现在不仅手抖,腿也开始抖起来。
她真没想到赵应东这么……脆弱,不就是网恋嘛,怎么还要死要活的呢?他不是这种人啊。
寒风拍击着玻璃窗,楼月一口气闷了手里的白开水,嗓子眼有点苦,看起来比赵锡还无助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听说哥最近不太好,回来看看,没想到有这么严重。”
楼月面对赵锡很坦然地拉下围巾,笑容苦涩地说:“要不我带他去医院挂个号吧,说不定是这段时间工作压力大。”
赵锡哼了声,“他连工作都辞了,说什么压力大,我看就是恋爱脑。”
屋里的暖气烘得楼月两侧脸颊烧得慌,她余光瞥到墙角的金钱树,这么多年了,还是一派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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