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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庶道:“如今是八月初,鹰飞草长的九月转眼即至,匈奴蠢蠢欲动。
杨秋、马遵本已袭取西州,正是听闻匈奴北下后才撤的军。”
颜渊笑道:“吴晨,我来考考你,南匈奴一向在云中、雁门、定襄一带,怎么却到了河东平阳?”
吴晨道:“哈哈,我只知道匈奴的确是在平阳,但究竟为什么去了就不知道了,你这个问题算是难倒我了。
不过今日我特意请来了先生,问他,他一定知道。”
起身向陪在末座的苏俊道:“子雅,我来给你介绍,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圣人颜回的子孙颜渊。”
苏俊脸色通红,向颜渊道:“久仰,久仰。”
吴晨笑道:“这位就是安定文案苏俊苏子雅,诸子百家多有涉猎。”
颜渊急忙还礼道:“久仰。”
吴晨向苏俊道:“子雅,刚才那个问题,你知道吗?”
苏俊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话,声音有些发颤,直着嗓子道:“知道一些。”
吴晨笑道:“好,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吧。”
苏俊清了清嗓子:“中平五年,中山太守张纯反叛,与黄巾贼交相呼应。
灵帝下诏调南匈奴兵助剿。
羌渠单于派儿子左贤王于扶罗助汉。
但南匈奴部族中有人反对出兵,在芙稷发动叛乱,杀了羌渠,另立须卜骨都侯为单于。
于扶罗滞留在河东,就自立为持至尸逐就单于,并亲往雒阳请灵帝发兵助匈奴平叛。
此时灵帝驾崩,朝廷自顾不暇,于扶罗又不能归国,只好留在河东郡平阳县。”
苏俊因为紧张,开始时语无伦次,越到后面越是流利,众人听得连连点头。
吴晨哈哈笑道:“如何?”
颜渊叹道:“子雅博通今古,我是心服口服。”
费瑶冷冷的道:“一直说于扶罗,那什么左贤王豹的和那个叫呼厨泉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”
苏俊道:“呼厨泉是于扶罗的弟弟,于扶罗于兴平二年病死,按匈奴的习俗,兄终弟及,呼厨泉就当了单于。
左贤王豹是于扶罗的儿子,于扶罗还有一个儿子是右贤王去卑。”
费瑶心中犹是不服,道:“你说留在并州的匈奴自立单于,那为何还听什么左贤王的调遣?他不是于扶罗的儿子吗?”
众人听费瑶问的有理,齐向苏俊看去。
苏俊道:“须卜骨都侯单于死于初平元年,南匈奴单于的位子就悬置起来,而左贤王豹与其父于扶罗不同,此人心狠手辣,好勇斗狠,南匈奴那些人认为此子颇有当年冒顿单于遗风,皆愿听从其号令。”
费瑶心中不服,张了张嘴,却发现再问不出什么来。
吴晨道:“子雅学识渊博,令人佩服。
我敬子雅一杯。”
举樽向苏俊,苏俊急忙抬起酒樽。
一杯下去,清俊的脸庞登时红了。
吴晨放下酒樽,笑道:“子雅,关于匈奴,你是不是能再讲讲?我看大伙儿都挺爱听的。”
厅内众人纷纷叫好,苏俊酒气上涌,胸中豪气顿生,道:“那我就献丑了……”
翟星咳嗽一声,将面前小案向吴晨的方向移了移。
吴晨此时已经几杯落肚,头有些飘,丝毫没有察觉翟星移近,向着苏俊大声道:“快说,快说。”
苏俊微微一笑:“匈奴祖先传说名淳维,但匈奴人最为崇敬的还是冒顿单于。
有汉以来,我朝和匈奴绵延数百年的征战也是始自这位冒顿单于,鲜卑、羌、氐等用的鸣镝也始于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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