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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星洲那一瞬间,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。
她站在厨房到露台的走廊中,灯光昏昏暗暗的,手里拿着凉冰冰的橙汁,那是她刚从厨房倒来的。
她有点渴,刚刚去厨房倒了一点果汁,而姚阿姨还在客厅的一角等着她。
许星洲想把果汁泼在胡瀚脸上。
胡瀚似乎知道许星洲想做什么,嘲讽道:“泼啊?”
“泼啊,”
胡瀚得意地说:“你不是很厉害么,不是还撺掇着秦渡来打我么?把我打到鼻骨骨裂的么?你泼泼看。”
许星洲气得手都在发抖,直直地看着他。
“泼泼看啊。”
胡瀚挑衅道:“橙汁,照着脸来——泼完看看老秦总怎么说?秦渡先不提,他现在对你发着疯呢,且看看秦太太怎么说?”
他几乎是掐准了许星洲不会动手,嘴碎地罗列着可能出现的后果,嘲笑她。
许星洲真的,特别想泼下去。
——如果是孤家寡人的话,兴许就这么干了,许星洲想。
可是问题是许星洲可以肩负起自己的后果,却不能为此毁了别人的。
孤家寡人胜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,不用顾忌他人的利益,只消自己支付自己的后果即可。
可是许星洲不觉得自己能替秦叔叔、姚阿姨,甚至秦渡,去支付泼这一杯橙汁的代价。
电视剧里拍间谍时,总会拍他们受制的家人。
许星洲气得脑子里嗡嗡响。
接着,她又听见了胡瀚的下一句话——
“想泼我,你当你是谁?”
黑暗中,他轻蔑道:“婊|子。”
……
…………
许星洲心里不住地劝自己,说粥宝这次就别和他计较了,泼他干嘛呢。
这贱人都被秦师兄不明原因地揍过了,还揍到了鼻骨骨裂,甚至还loser到把这个堂而皇之地拿出来说,仿佛那是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——这样一个幼稚的废物,还是别浪费手里这杯无辜的果汁了。
许星洲将那杯果汁一端,刚准备憋着气离开,就突然被一只熟悉温暖的手掌攥住了手腕。
秦渡攥着许星洲的手,将那橙汁哗啦泼了胡瀚一头。
-
秦渡那时候连外套都还没脱,厚重的羊绒大衣上还有冬夜冰冷气息,手里提着个似乎挺熟悉的袋子,他拿着许星洲的手泼完,还将许星洲手上沾的橙汁擦了一擦。
许星洲都惊了:“……师、师兄……”
他瞥了一眼被橙汁兜头淋了的胡瀚,嘴角微微一勾,文质彬彬地开口:
“你说她不够资格,那我够不够?”
秦师兄说话的样子极其文雅,特别不像他,转向对面被浇得眼睛都睁不开的胡瀚。
许星洲一时间都觉得秦师兄被换了个芯儿……
但是接着,秦渡就对着胡瀚开了口。
“——胡瀚,你还真他妈不记打啊。”
秦师兄盯着胡瀚。
说不出他究竟是种什么神色,却有种极度狠厉的、豹子般的意味。
那是一种,秦渡所独有的,暴戾与尖锐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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