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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!”
清兵们声嘶力竭地吼着。
“谢军门,我等弟兄听命军门,决不让革命党漏网一个,弟兄们拿革命党的人头祭天!”
安祥德威风凛凛,布置得有板有眼,他的眼睛里已经充斥着即将大开杀戒的血丝,紧握着的拳头也鼓着一道道青筋。
安祥德按照他们商量好的方案,向他的部属下达了行动命令。
清兵们按部就班地原地活动,吃饭然后休息,只等黑夜的来临。
天太热,于登海敞着怀,眯缝着有些松弛的眼皮,手摇着扇子,独自一个人坐在正堂屋里喝着闷酒,汗珠还在不时地渗出额头,刀疤隔断了参差不齐的皱纹,显得他更加凶悍。
家里的内眷基本都打发走了,家丁和伙计们也都安排到位。
但是紧张和不安的情绪依然徘徊在他的心头,他从来都是杀人不眨眼,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,抢占土地、霸占女人、打垮对手、扳倒官吏,对他来讲那是家常便饭,易如反掌的小事。
可是今天,不知为何,他反倒是有些莫名的忐忑不安。
县衙的人为何没有报信?外面什么情况了?真纳闷!
他烦躁地用手绢擦了擦额头上不停地冒出的汗,咂了一口酒,又叹了口气,却又微微一笑,摇了摇头,使劲扇了扇蒲扇,暗自嘲笑自己什么时候怂过?端起酒杯又使劲咂了一口酒,边摇扇子边摇着头,哼起了小曲儿。
三伏的天,天真的好长,下午已经七点多了,太阳还是死皮赖脸地挂在天上,磨磨唧唧地不愿意下山,它无非就是想蹭点清新凉爽的海风给自己浑身上下吹一吹凉快凉快,只等凉快够了它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找地儿一边儿歇着去了。
第七章血洗于府
太阳终于懒洋洋地走了,天色暗了下来,安祥德手下的兵几步就来到于府门前悄悄干掉两个家丁,傅茶根站在门前使劲敲打铜环。
“嘭嘭嘭”
粗大的铜环敲击着厚重的木门。
“揍毛地?(干嘛的)”
“散要地(县衙的),散太爷杰信的(县太爷给送信的)”
“奶等找(你等着)”
,
能有人给予府里送个准信也是巴不得的事。
不一会儿,只听见门闩哗啦哗啦响,沉重的厚门吱呦呦发着刺耳的声音缓缓打开,里面的家丁还没看清来人是谁,便有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刷地杵到面前,家丁吓得尖叫:
“杀人啦!
杀人啦!”
,
扭头就往回跑,可是刀尖已经插进脖子,家丁一摇晃,扑通就栽倒地上,脑袋便离开了脖子,骨碌碌滚到一边去。
紧接着,拿枪的家丁“邦,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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