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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想一时不知自己是否在做梦:“其他人呢?”
“傀嘉与车禾二人在另一座吊脚楼,我起夜,却遇见金蚊子,中了套……”
“咎语山和萧敖呢?”
陈乐行又不答了。
二人相互搀扶着,被称作金蚊子的鬼婴们在火舌的玩弄下融化成了乳白色的油脂,木墙被火烧得咯吱作响。
油脂溢出一股股香氛,气味浓厚,似曾相识。
像极了祝千龄手中那一碗菌汤的味道。
贾想数不清自己来到此地后肠胃受了多少折磨,但他至少确定一件事——太岁绝不可能是单纯的菌类。
说不定,这些被称为金蚊子的鬼婴,就是太岁本身。
如蚊子一般无孔不入,见到人就要啃一口,金蚊子这名儿比太岁还要衬鬼婴。
鬼婴浑身灵力波动。
太岁吸食灵力。
而他调动不起灵力。
贾想想通了他调动不起灵力的原因。
贾想的左手灵脉尽断,才耗住了这群金鱼屎一样的金蚊子,若是祝千龄该怎么办?
“陈仙长,不知你可有发现什么异常?例如我这座吊脚楼是否有人出入,带走了……”
“公子,您为何如此关切千龄呢?”
贾想摸着门把的手一顿。
陈乐行眼睛半合,分辨不清神色。
凉风从门缝中钻进来,吹走了些许火焰带来的闷热。
贾想压着自己冷静下来,找回公子想冷嘲热讽的口吻:“我关切?”
“但凡你被种下血奴印,你能比我更不关切吗?”
贾想嗤笑一声,推开了木门。
陈乐行挪开目光,歉道:“是属下冒昧,妄自……”
他的话头戛然而止。
吊脚楼外,夜风袭人,檐角铜铃轻摇。
每一座吊脚楼的大门都敞开了。
窄小的门后,一个个瘦长的人影矗立着,他们半边身子沐浴在月光之下,肤色惨白浮荧。
或细或圆的眼眶中,眼白所剩无几,黝黑瞳孔扩散至整片空间,反射着淡淡的银光。
寨民们一动不动,盯着二人。
他们僵硬地挪了一步。
他们嘴唇蠕动。
他们说:“违背宓娥娘娘者,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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