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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凡喉结滚动着后退半步,后腰抵住紫檀屏风上悬着的太极鱼玉佩。
苡暮手中的剑锋在他的颈侧划出血线,混着檐角坠落的雨丝渗入衣领:"
你以前总说是我想的太多,可那日因果镜里——"
"
那即是因果镜亦是心魔幻境!
"
慕凡突然攥住剑刃,鲜血顺着指缝滴在苡暮绣着缠枝莲的裙裾上。
窗外惊雷再起,震得案上的杯盏嗡嗡作响。
“苡暮,你总怕我会像那些薄情寡义的男人一样离你而去,所以我们已经过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多年,我还是未娶到你为我妻,我这么多年爱你、护你就算在战场上自己浑身是伤也不会让你受伤半分,你难道还看不出我对你的真心吗?”
苡暮瞳孔骤缩,剑尖不受控地颤抖“可是你经常去玲珑坊这种地方是真……”
慕凡的脖颈朝着剑尖处又近了几分,伤口处血液流的更急了些,只听他轻声说道“是的,我是经常去那里,但是你现在就可以把江帆喊来,问问她,我在她们玲珑坊有和任何一个女人苟且过没?或者是带着那许氏出玲珑坊的时间多余半个时辰没?”
【半个时辰相当于现在的一个小时】
"
你倒是会反问我!
"
苡暮突然挥剑挑开屏风,剑气也划破了慕凡身前的衣襟,露出他身上的伤痕,同时也露出后面悬挂的鎏金罗盘,这鎏金罗盘是他们武当弟子平时帮别人看宅邸风水时所用,也有着录音的功能,能录下人说话的声音"
那这罗盘记录的声声笙歌,都是我在发癔症?"
慕凡瞳孔骤然缩紧,他录这些声音只是当成自己的战利品,在无聊的时候拿出来听一听,没想到后来成为了刺向自己的利刃,但找寻她的这七个月里他是玲珑坊没有踏入一步,更没有听一声这里面的声音。
铜铃骤响,雨势陡然转急。
慕凡突然抓住她执剑的手腕,手中的太极八卦剑“叮当”
一声落在了地上,慕凡将人拽进怀里,他在慕凡耳边轻声说道“苡暮,都是我不好,你原谅我好不好?我这七个月找你都快找疯了,你知道吗?”
苡暮闻到他衣襟间若有似无的血腥气,混着武当独有的檀香,以前这味道让她觉得充满了安全感,现在让她觉得恶心想吐。
她一把推开慕凡的怀抱,抬手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,抬手指着他道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?你是真的爱我?真的想娶我吗?还不是因为我哥哥那武之巅的称号,一人修炼有两把本命剑的能力,和他那一人能战八十人的武力值。
你若娶我在你身边,我哥哥就算是浪到天涯海角,只要你一声召唤,我哥哥就会屁颠屁颠的回来。”
慕凡的掌心还残留着苡暮腰肢的余温,此刻却被她冰凉的指尖划过喉结。
檐角铜铃在暴雨中发出刺耳鸣响,突然想起七个月前坠崖时苡暮攥着他衣襟的手,那时她发间的山茶花也是这样簌簌作响。
慕凡突然将她抵在绘着云影香山的屏风上,剑气割裂的衣袂下,苡暮看见他胸前密麻麻全是剑伤的疤痕,慕凡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响在苡暮的头顶:"
当年你中合欢宗的千幻迷情散时,是谁用元阳之气替你逼毒?"
他染血的指尖抚过她颈侧跳动的血脉,"
李玉府后来在绝情谷找到的断剑,可是我的太极本命剑?"
雨幕中突然传来画舫的丝竹声,苡暮的眼圈泛红,回想起多年前的一件任务,那是他们初入江湖时,一同执行刺杀合欢宗夫妇的任务。
任务艰难,两个人只是仓促的逃离了合欢宗,慕凡为了护她周全,身中数剑,甚至自己的本命剑也因此断掉,却仍咬牙将她带离险境。
武当的太极本命剑需入门十年才能修炼出一把,而断剑者功力则会被削弱一大半,需再修炼十五年才能再修炼出一把太极本命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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