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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勾勒出他佝偻的背影,显得格外单薄。
这句话像一块冰,猝不及防地砸进姬烨心里。
他猛地抬头,盯着养父的背影:“什么意思?”
姬文博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的目光穿过窗棂,望向远处的山峦。
昨天,他看见一个穿着官兵服饰的人在村口徘徊。
那人骑着马,腰间的佩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他在村口停留了片刻,目光扫过每一间茅屋,最后在姬文博的屋前多看了几眼,才策马离去。
当时姬文博就站在药圃里,手里还握着一把刚采的龙胆草。
他的心跳得厉害,却强迫自己继续低头整理药草。
也许只是路过,他想。
也许只是他想多了。
“爹?”
姬烨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姬文博转过身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我总会老的。
这些天觉得身子骨越来越不中用了。”
姬烨皱起眉头。
养父从未说过这样的话。
在他的记忆里,姬文博永远是那个能在山里走一天不喊累,能单手提起百斤药碾的硬朗老人。
“没事的,”
姬烨掀开被子下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,“我已经十八岁了,可以出去打猎养你。”
他走到屋角的木盆前,舀起一瓢清水浇在脸上。
冰冷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,让他彻底清醒过来。
灶台上摆着昨晚剩下的粟米粥和腌菜,姬烨三两口扒完,随手抹了抹嘴。
“爹,我去断龙山打猎。”
他取下墙上挂着的猎弓,手指抚过紧绷的弓弦。
“今天多打一些给村民分点。”
姬文博站在灶台前熬药,背对着他没有转身,只是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。
药罐里升腾的热气模糊了老人佝偻的背影。
姬烨系好箭袋,推门而出。
他回头看了眼茅屋,养父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地站在蒸腾的药雾里。
山风掠过树梢,带来一阵沙沙的响声。
姬烨深吸一口气,大步朝断龙山的方向走去。
晨光正好,将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黄土上。
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个朝东,一个朝西,像是即将分别的旅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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