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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一直虚掩的门突然被推开,我妈站在门外,瞪大眼结结巴巴问肖扬:“女女婿,这是咋回事?”
看到她脸上的震惊、无助和不解,我的泪终于涌出来,止都止不住。
肖扬没理会我妈的话,居高临下指了指趴在地上站不起来的我:“事情我都说清楚了。
明天我们去办手续。”
说完,他搂着颜安青就往外走。
快到门口时,我妈突然疯了一样几步冲进病房,抄起刚才削苹果的小刀就往肖扬跟前冲去。
“你个杀千刀的!
我跟你拼了!”
说时迟那时快,颜安青一下站到他面前,抬手一档,小刀飞了出去。
我妈往后一个趔趄。
颜安青胳膊上,也很快渗出一道血色印迹。
“老太婆,你疯了!”
肖扬怒吼,没等我妈反应过来,一个巴掌已经结结实实落在她脸上。
“怎么样,要不要去处理一下?”
打了人,他却好像没事人一样,握起颜安青的手一脸关切地柔声问起来。
见她点头,他才瞪我和我妈一眼,拉着她消失在门外。
我在地上挣扎了两把,终于站起来,扑过去一把抱住我妈,抚着她红肿的脸,放声哭出来。
“孩子,真是造孽啊!”
她用力攥紧我的胳膊,枯瘦的手几乎颤抖。
我从来不知道她有这么大的力气,也从没见过她眼里是这样忧心。
那一刻,只觉得心在滴血,一片鲜红。
静下来之后,我妈才告诉我:刚才她去跟护士打听,原来几个小时之前,肖家父母就带着新生的宝宝,悄悄离开了医院。
我咬紧干涸的嘴角,越来越觉得,这一切,俨然他们所有人早已策划好的,专门针对我,针对我的孩子的一场阴谋。
我拖着绵软无力的身躯,心如死灰地躺回病床上,我妈刚想给我搭上毯子,护士又来敲门,站在外面一脸冷漠地告诉我们:押金不够了,不续费现在就得办出院手续。
一听这话,我一阵心凉。
阵痛匆忙入院,我手边哪有钱?
我妈也脸都灰了,在衣服里掏了半天,找出一个小布口袋,从里面拿出一千块钱颤颤巍巍说:“她刚刚才生完孩子,还得再住几天,我,我这有钱!”
我知道那是她好不容易才攒下的,忍着泪拦住她,黯然笑笑:“妈,我们还是回家吧。
这里,不一定比家里更舒服”
...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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