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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五次到扬州,五次都是江春接驾,史称“江春大接驾”
。
江彩在江府生长,自然会知道这些。
江彩又道:“那天皇上来我们家,后面好多大官,都是红顶子,有宝石、有珊瑚……鹤亭爷爷很厉害呢,皇上问他话,他竟然答得丝毫不差。
爷爷总说他认识达官贵人,我以前不信,后来看那些大官和爷爷都礼敬有加,才知道原来是真的呢!”
阮元笑道:“所以,你那时就认为我会有出息了?这样想起来,觉得身上压力好大呀!”
江彩道:“我相信爷爷,所以相信你,考学这种事,肯定难不倒你的。
既然以后你肯定会有出息,我又何必在乎这一年时间呢。
夫子不要有压力,反而发挥不好的。
就正常考试,想什么说什么,说不定哪天保和殿上,夫子也能见皇上一面呢!”
阮元笑道:“我这县学还没上,怎么就说到保和殿了,那样遥远的地方,我想都没想过。”
江彩倒是颇为认真,道:“鹤亭爷爷经常说,淮扬才子天下闻名,可毕竟淮扬只是一隅之地,比起京城汇集天下才子,还是要逊色一筹。
凭夫子的学问,不应该只在淮扬待着,总要出了门,去外面看看才好啊。”
说着倚在阮元怀里,看着夜空,道:“不知京城的天空,又是什么模样呢?”
阮元对于未来尚无明确方向,但也认为,人生于世间,便要有所作为才是。
这时听了江彩的话,也和她一起看着天空,想着扬州之外,还有更大的世界……
阮元夫妻想象中的京城,现实中是这样一番光景。
乾隆四十九年如期而至,年节大礼结束之后,朝廷也要开始商议军国大事。
这日乾清门前,已陆陆续续,集中了很多大臣。
清王朝平日大规模朝会,便在这乾清门广场之上,皇帝坐于门中,俗称“御门听政”
。
一时群臣皆已就位,皇帝御舆,缓缓自后而前,将近御榻之时,侍卫便落下御舆,皇帝在榻中就座,群臣三跪九叩,山呼万岁。
朝仪过后,便开始议政了。
这御榻上坐着的,便是当时的清朝皇帝,清朝第六代皇帝爱新觉罗弘历,后世官方称庙号为清高宗。
平日以年号乾隆著称,因而后人为图方便,也常直称其为乾隆。
此时已是乾隆在位第四十九年,他二十五岁即位,至此也已经七十四岁高龄了。
《二十四史》之中,这样年纪还在皇帝位上,既未亡故又未退居太上皇的,只有梁武帝萧衍、唐武则天和元世祖忽必烈三人。
古人又多不承认武则天的帝位,因此乾隆也算史上第三人了。
乾隆到这个年纪,也已然白发苍苍,须发中发灰,尚未全白的,也已经不多了。
登临大位五十年的他,眼神看似平静如水,但表面的平静下,却隐藏着阵阵光芒,似乎只要外界有变,便会发作。
他精于权术,一静一动多出人意料。
是以大臣只好恭恭敬敬,不敢有任何逾矩之处。
这日奏章不多,内容也无非是个别府县之内治水,救荒之事,若只是定个决议出来,也不太难。
眼看政事即将处理完毕,乾隆忽道:“今日奏事,原本不多。
朕另有一事,还望尔等共同商议。”
群臣无言,大家心知肚明,皇上说“商议”
,其实只是让大家说一句“吾皇圣明”
...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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