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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自然。”
和珅在夫人面前从来都是一副正直形象。
“只是……我还是不放心。
这几年来,到咱家请托送礼的,从来就没少过,半年前河南有个不知好歹的混账知府,到咱家来送灵芝,那么大的灵芝,他得花多少银子啊?当时被我赶了出去。
这半年我看着,来的人才少了些。
致斋,若说之前咱们家境贫寒,也就罢了,可眼下,你已经是伯爵了,生前荣宠至此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啊?可别……别再误了德儿。”
她说的是和珅的长子丰绅殷德,平日为人忠直,与父亲并不相同。
“德儿的事,夫人放心好了。
皇上前些日子,已经许了和孝公主和德儿的亲事,德儿的未来,就算有了皇上作保。
至于那些送礼的,你看,不也都半年没人过来了吗?”
当然和珅也清楚,眼下来和府送礼的官员,大多知道冯霁雯脾气,故而都是先贿赂和府下人,让他们帮忙打听和府内情,直等冯霁雯不在家,或者和珅在前厅的时候,才进来送礼。
其实这半年和府在收受礼品上的收入,一点都不比之前少。
这些自然不能和夫人说,故而和珅安慰了夫人几句,也就前往正门,乘车去圆明园了。
冯霁雯看着远去的车辆,虽然和珅在她面前,已经亲口许下承诺,但树大招风,未来的事自然不会那么简单。
这日阮元和其他十几个江南贡士正好闲来有空,便一同出门饮宴了半日,待回到家里,只见行馆厅中,已摆上了数个礼盒,点心茶叶一应俱全。
阮元也不知其中缘故,便找来江镇鸿,想问清白天发生了什么。
江镇鸿道:“听下人说,这是中午的时候,有个老先生过来送的,说伯元你中了贡士,眼看殿试成绩出来,就要进士登科了,故而先略备薄礼。
如此而已,姓名,家世,倒是什么都没说。”
杨吉听了好奇,不禁问道:“那是什么样的老先生?”
江镇鸿道:“我也没见过,下人说,看着很老实,衣着打扮,确是不错,只是有些谨小慎微的样子,倒似乎不是个主人,竟是仆人做久了似的。
不过他这般送礼,倒是有趣,这茶叶、点心,也算不得多么贵重,可茶是咱安徽的六安茶,点心都是扬州式样,没点心思,可想不到这些。”
阮元看了,也觉得一时难以决断,道:“舅父,这礼物的确不算贵重,即使朝廷官员之内,也只是寻常的礼尚往来。
可是他这样一送礼,我们也是无功不受禄,只怕日后还要回礼,将来积小成大,也大有可能。
更何况……”
“之后若是对方有事相求,无论什么事情,我们都不好意思拒绝。”
江镇鸿补充道。
“既然如此,甥儿以为,不如先将礼物收着,若查明了对方是谁,再还于他便是。”
阮元想了想,还是提出了一个谨慎的方案。
“说的也是。”
江镇鸿沉吟半晌,倒也没有别的办法。
又想道:“可是伯元,若是一年半载都找不到这送礼的人,只怕点心到那个时候,早就不能吃了啊?”
“舅父放心,若真是如此,到时候我们还他些别的礼物便是。”
话是这样说,但阮元看着这些礼物,也不免有些担忧。
如果之后真的成了进士,授了官职,只怕还有更多的礼尚往来等在后面,到那个时候,才真的要多费一番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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