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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表哥是姨父的儿子,他、他叫谢逢,相逢的逢,今年二十岁,长得、长得特别俊……”
萧喜喜冷声说:“怎么个俊法?说仔细点。”
苏婉妤忍着哭声说:“就……就是个子很高,皮肤很白,眉毛很浓,鼻子很挺……”
这样的形容太笼统了,萧喜喜打断她问:“他身上可有什么特征?比如胎记或是痦子之类的,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的。”
苏婉妤含着泪说:“我不知道……七表哥性子冷,我虽然喜欢他多年,可并未近距离与他相处过……”
长得俊,性子冷?萧喜喜一愣,再次想起谢归元。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,我真的不知道七表哥身上有什么特征,不过我、我身上带着他的小像!”
见萧喜喜不说话,苏婉妤以为她是不满意自己的回答,心下惊惧得厉害。
生死关头,她也顾不得其他了,抖着手解下自己腰间挂着的荷包,就把里头谢逢的画像拿了出来,“这是我自己画的,我……我喜欢七表哥,可又不能时时见到他,所以……所以画了张小像贴身带着……”
她画功一般,画的谢逢与真人只有五六分相似。
可这五六分已经足以让萧喜喜震惊。
都姓谢,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,都是神仙公子般的长相,性子都很冷……
萧喜喜不想怀疑谢归元,可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。
她握紧手里的小像,心口阵阵缩紧地问了句:“你七表哥有表字吗?”
苏婉妤连连点头:“有,七表哥的表字是遇之。”
这话如同一道惊雷,对着萧喜喜的脑门轰隆一声劈下。
她难以置信地僵在那,眼前阵阵发晕,过了不知多久,才又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他是不是还有个大哥……名叫谢朝,表字熠之?”
苏婉妤说是:“那是谢家长房的大公子,七表哥的堂兄……”
后面她还说了什么,萧喜喜已经听不见了。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放开苏婉妤,怎么离开谢府的。
**
早上还晴朗的天,午饭过后没一会儿就下起了雨。
谢逢见雨势颇大,便打着伞出了门,欲下山去接萧喜喜回家。
谁知刚走到寨门处,就见萧喜喜孤身一人淋着雨回来了。
这个时辰,操练尚未结束,她又是个要求严格的人,即便下雨也不会这么早让大家散了,今日怎么却破了例?
谢逢眼皮微跳,心中莫名生出些不适来。
他快步迎上前将她揽入怀中,用宽大的伞面替她挡去了瓢泼的大雨:“怎么这个时候回来?”
萧喜喜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说话,谢逢这才发现她眼睛红肿,像是哭过。
这是又想起她三哥了?
谢逢眉头微拧,不好多问,只能先带着她回家换衣服。
萧喜喜没有挣扎,只是死死地握着那张已经快被她捏碎的小像,迈着如同灌了铅一样的脚步,僵硬地往家走去。
一直到进了屋,洗了澡,换了衣裳,她才忍着胸口处针扎似的痛意,一刀将正要和往常一样给她擦头发的谢逢抵在了床上。
没设防的谢逢怔住。
淋了这一路的雨后,终于斩断心中不舍的萧喜喜披散着还在滴水的头发,杏眸通红,声音沙哑地跪坐在谢逢身边问他:“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?谢七公子。”
谢逢先是惊诧,随即一颗心就猛然往下坠了坠。
她知道他和谢文韬的关系了。
虽然他没打算一直瞒着她,可眼下太不是时候……
“怎么,是没想到我会发现,还是敢做不敢当?”
萧喜喜已经伤心过了,现在心里只剩下愤怒和痛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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