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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笑眯眯的给柳烟黛递过来一本书案,里面记录了密密麻麻的账单。
“这些都是秦夫人府上的账本。”
太子慢悠悠道:“世子夫人可以慢慢盘算,只管告诉孤一共多少钱就好。”
柳烟黛接过账本,一打开看,便瞧见那些小字一个个冲到脑子里来,冲的她头晕目眩。
柳烟黛其实没读过什么书,她幼时家里饭都吃不起,哪里有书读?她是被楚珩收养之后,才接触过一点的,但是读的十分不怎么样,更别提什么九章算术了,几两几钱几铜板,这账本绕到她脑子里,让她脑袋都跟着犯迷糊。
“世子夫人?”
太子温温柔柔的看着她,问:“可是为难?若是为难,孤自己做就行,只是怕慢了进度,耽误救夫人。”
“不为难。”
柳烟黛咬着牙道:“我现在就算。”
太子满意颔首。
柳烟黛坐到一旁的案后算账本的时候,太子就在瞧着她。
她今天是嫩黄色的,脸蛋白皙粉嫩,唇瓣更是亮晶晶的,低头看东西的时候十分认真,但显然没看懂,算账的时候十个手指头都掰弄起来了。
她十个手指头后面有十个小肉涡,看起来白白软软的。
太子慢慢的吸了一口气。
好可爱,想舔。
——
与此同时,远在牢狱之中的大理寺少卿终于跟地牢里的周驰野见面了。
“什么?”
牢狱之内,宋远洲的面色几度变幻:“你知道侯夫人的受贿账本在哪儿?”
第52章我怀了殿下的孩子
深幽潮湿的地下牢狱之中,宋远洲看着被吊起来的周驰野,声线都跟着隐隐发抖:“在何处?”
找到这个账本,一切困局可解!
秦夫人和镇南王,甚至乃至太子党,都要被狠狠捶进土里!
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!
而听见宋远洲的话,那被吊起来的周驰野对着宋远洲咧开嘴,像是无声地嘲讽。
周驰野当然能感受到宋远洲对他的厌恶,所以他哪怕身处困境,也要挑衅宋远洲一下——因为他知道,他马上就要熬过去了,等到熬过这一件事,二皇子定然会将他捞出去的,日后,他会得到二皇子的重用。
一想到未来那些坦途前程,周驰野就觉得心里发烫,人也越发嚣张笃定。
他分明是被吊起来的那个,但是在那一刻,他像是掌握了主动权。
宋远洲自然也能感受到自己被他轻视,身为主审官,居然被一个嫌犯吊着鼻子走,让宋远洲顿觉一阵恼怒。
进牢狱这么多天,之前一直不说,拖到了现在,突然开口了,是琢磨着耍他好玩儿呢?当他宋远洲是吃干饭的吗!
宋远洲下意识便想叫人上“刑罚”
,人身上共有二百零六骨,敲碎两块,他自然就说了。
但是在宋远洲开口之前,周驰野自己就开口了。
他道:“账本就在秦夫人厢房中的妆奁柜子的暗格下面,你去找就能找到。”
之前宋远洲虽然将秦禅月给关到了佛塔里、带走了侯府的人,但是却没有对侯府进行搜查,一来是没到这个地步、口供不到位、不愿意开罪秦禅月、间接得罪镇南王,给自己留一点余地,二来是觉得这种要命的证据不能这么蠢的直接放在侯府里,所以宋远洲没有直接动手,这样面子上也好看点。
但他没想到,周驰野一张口,居然将具体的方位都透出来了。
宋远洲狐疑的看着他。
做到这种程度,宋远洲都怀疑周驰野是不是侯府亲生的了,谁家的孩子会对着自己的父母疯狂捅刀?这样对周驰野又能有什么好处?
侯府现在这个罪,之前天大的军功都保不住,说不准要将侯府里的人都判流放,周驰野身为侯府嫡子,又怎么能被赦免呢?定然也是要被流放到边疆去的,而南疆那片地方,全都是镇南王的兵卒,周驰野这样卖自己家宅,他是一定不可能在南疆活下去的。
他何必呢?就是为了拖着侯府的人一起去死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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