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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宣是不信报应的,像桂素心这样的女人宫里多了,想要荣华富贵,最后得到的是指尖尘沙,只能怪她倒霉,假如太子没病死,现在指不定她得多风光,而雨楼也是名副其实的郡主。
哎?如果那样,他也就碰不到雨楼了。
所以,太子病死了,对他夏宣是件好事。
素心道:“你见过我爹了吗?”
“见过了。”
“他……他……他允许我回家了吗?”
她流落回南京附近,派人找过父亲,送去了书信,只可惜父亲从没来找过她。
夏宣摇了摇头,素心的眸子瞬间晦暗了下去。
“你说雨楼是太子的遗腹子,你有什么证据?”
“如果有证据,我当年就上京了,还会像现在这样吗?”
夏宣失望至极:“给你牵线搭桥的表哥一家呢?”
素心冷笑:“你也说了,他只负责牵线搭桥。
我和太子在一起时,他能在场吗?”
夏宣被她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,半晌才道:“……他没给过你信物?”
“有是有……但能证明什么?证明我入太子府偷了殿下的东西?”
素心撑坐起来,从床下拽出一个小匣子,打里面摸出一个赤金镶玉的戒指,递向夏宣:“你可以给雨楼,告诉她,这是她亲生父亲的遗物。”
宠幸完女子留有信物,作为日后凭证,不过太子已经死了,这件事的确不好办。
但不好办,不意味着办不成,得看谁来办,交给锦衣卫的话,能刨出当年太子府侍从的八辈祖宗,就不信再找不到别的线索。
夏宣虽看不上素心的为人,但此时见她这么多年颠沛流离仍旧保存着太子的信物,又觉得她可怜:“你想见雨楼吗?”
出乎意料,素心很坚决的摇头:“我不配她叫我一声‘娘’,还是算了。”
“……也好。”
他瞧着桂素心没几日好活了,摸出一张银票和一锭银子放在一进门的桌上:“买些滋补品吧。”
“吃什么也不顶用了,银子你拿走吧。”
素心仰面叹道,微微侧向夏宣:“跟你娘和你爹说声抱歉,让他们误会这么久。”
“他们早就离世了。”
素心一怔,遂即笑道:“那好,我下去亲口对他们说吧。”
将眼睛阖上,嘴角却含着笑意:“你走吧,在我身边待的时间长了,我怕将病染给你。”
夏宣轻声承诺:“……我会对雨楼好的……”
素心没有睁眼,做了个让夏宣离去的手势,不再说话了。
他走到屋外,重新沐浴在阳光中,恍如隔世一般。
站在院内,想了一会,便赶紧出去见雨楼了。
她正盼着他回来,可他回来了,她又胆怯了,谨慎的问:“你见到她了?”
“咱们先找个客栈歇下,在这里说不方便。”
这个镇子不大,好不容易才寻到一家条件相对好的客栈。
夏宣进了客房就要让小二去烧洗澡水,自己洗个干净,换下在素心那穿过的衣裳,才过去见雨楼。
雨楼心情急迫,早就等的不耐烦了,见他进来,笑道:“多大个事呀,还需要沐浴更衣这么郑重吗?”
夏宣道:“桂素心病了,很重,我怕从她那儿染病,所以先洗洗。”
雨楼一默,小声问:“什么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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