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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看似一点也不重要的消息,自然是被淹没在学生们的人潮中。
高二生们,早就不会在意一个可有可无的行政主任。
下起初雪的那天,从晚读开始,到第二节晚自习结束。
外面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层白雪,脚踩下去会陷出浅浅的痕迹。
舞蹈房的音乐慢慢停了下来,带课老师在一个小时前已经离开,临近校考,全靠学生们自觉。
群舞中练习的同伴之一推了推夏仰,示意她往外看:“1班那个很帅的男生是不是又来接你了?”
灯光暗下来,她们这一班人都打算放学,陆陆续续走出去。
夏仰一般都是班里练到最后的,也负责关灯锁门。
她穿着古典舞的纱衣形体服,修身紧腰。
正压着一字马坐在木质地板上,发丝有几缕杂乱地贴着汗湿的脸颊。
走廊处是感应灯,黑下来时,只能透过外面的路灯光和月光看清路。
今晚雪絮还在飘,隐约能看见枯树枝上挂着白茫茫一片的小雪堆。
楼梯间的脚步声渐渐消失,人都走得差不多了。
夏仰歪着头看向窗外的动静:“段宵?”
窗口玻璃上弥漫着温差下的水汽,突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杯,是平时喝水的规格大小。
里面,还装着一个刚捏不久的雪人。
小雪人活灵活现的,鼻头用的是一截红色粉笔。
她已经看见他那件黑色羊角扣大衣的袖口,笑了一声:“你在外面干什么啊?”
段宵没出声,走廊的灯暗了下来。
玻璃杯里的雪人突然亮起了荧光,边上一层层毛茸茸的光圈。
那居然是个雪人夜光灯。
“好看吗?”
男生慢悠悠地从窗口那露了脸。
他人高,穿着落肩款的大衣显得更为英挺。
夜色朦胧地拢着那道高瘦的身影,锋利的五官半隐没在半明半暗里。
夏仰点头,笑着起身:“等我一下,我去换鞋。”
她脑袋上那个的丸子头被压塌了些,穿了件牙白色的棉服外套出来。
本来就是穿得越素反倒就越出挑的长相,显得人更柔和明艳。
“这个我拿走吧。”
夏仰端起那个玻璃杯,细细打量着里面的雪人,确实精致可爱。
段宵摇了摇头,牵过她手让她放下:“今晚带你出去玩,明天还记得的话再收拾。”
他手冰凉,被雪润过一遍,显得长指白里透红,也跟在冰窖里待过一阵子似的。
夏仰刚练过功,手心躁热,索性两只手包着他牵住自己的右手:“你在外面待了很久吗?”
段宵低眸看她动作,扯唇笑了下。
但语气里又有点没什么精神,恹恹开口:“没,就一会儿。”
舞蹈房一整栋楼春夏秋冬不会供暖,也不会装空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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