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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栾小雪一骨碌翻了起来。
()她要去法院问问哥哥宣判的事情,更想探听一下是不是如马英杰所说,法院准备走正常程序。
栾小雪再一次出现在法院门口,面对如一层楼那么高的台阶时,竟然没有第一次来法院时的那种畏惧感了。
只是当她满怀欢喜找到负责哥哥车祸案件的法官时,法官语气很冷地说:“这是一起恶性危害社会公共案件,姑娘,你就别再找了,没用的。
回去吧。”
难道是马英杰在安慰自己吗?栾小雪这么一想时,后背竟是一身冷汗。
她迅速转身离开了法院,直奔市政大楼而去。
离哥哥的宣判只有两天,她必须求他。
栾小雪还是没顾马英杰的阻止,直接往罗天运办公室闯,罗天运正准备带几个老板考察投资地,一见栾小雪闯了进来,挥手让马英杰退了出去。
马英杰一走,罗天运的眉头又锁了起来。
这女孩急冲冲地闯进来,又有什么事?
栾小雪看到了罗天运皱起的眉头,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,再一次“彭”
地一声跪在了罗天运的面前,泪水雨点般地落了下来,一边哭一边说:“罗市长,求求您,救救我哥。
只有两天就要宣判了,他不该判死刑。
我爸我妈被一辆很豪华的车撞死了,有目击证人。
可是六年过去了,政府没给我家半句解释,反而是我退学,去南方打工,和哥哥一起还救治我爸我妈欠下的债,可是,我哥不是故意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罪,为什么就要判死刑呢?难道我们穷人的命,真的就这么不值钱吗?就真的该如此被糟蹋的吗?罗市长,我知道您难过,我对不起您,我哥对不起您,您家的所有家务,我一辈子全包了好不好?我不收一分钱,我替我哥还债行吗?罗市长,我只求您放过我哥,您说一句话,就一句话,我哥的命就留住了,罗市长,我已经没有父母,我不能再没有哥哥,我求您了。”
栾小雪语无伦次地说着,越说哭得越伤心。
罗天运本来想发火,栾小雪的一番话把他的心说得异样地难过和心酸,他竟感觉眼角湿润着。
难道他真的在担心这个女孩吗?他昨天还在猜测这个女孩的用意,可这个女孩再一次跪在他面前,说出这一番话时,他才发现,相比栾小雪而言,他所遭遇的痛,实在算不了什么。
他赶紧拉起栾小雪,从办公桌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说:“把眼泪擦擦吧。”
“您答应救我哥?”
栾小雪没有擦眼泪,而是可怜巴巴地望着罗天运。
罗天运也看着栾小雪,一张楚楚可怜的脸,一双对生命无限渴求的眼睛,又一次莫明其妙地打动了他,他的心竟然快速地跳着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,他居然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他一冲动,把栾小雪拉进了自己的怀里,拍着她的后背说:“丫头,你哥不会判死刑的。”
“真的?”
栾小雪挣脱掉罗天运的怀抱,那个怀抱不是她可以依靠的。
栾小雪争脱的力量有些大,罗天运尴尬地喊马英杰,栾小雪赶紧用纸巾擦了擦眼睛。
马英杰敲门进来了,罗天运指着栾小雪说:“带她去见吴院长,把她哥的案子了结掉。
另外,让相关单位照顾一下,送到离吴都近一点的劳改农场去。”
马英杰点了点头,示意栾小雪跟着他走,栾小雪感激地想对罗天运说点什么,却发现一句话也讲不出来,只是看了他一眼,可罗天运已经把头埋下去看文件,不看她。
她只好跟在马英杰身后,出了罗天运的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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