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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夜袭（第2页）

据说建筑时，将作大匠叱干阿利‘蒸土筑城，锥入一寸，即杀作者而并筑之’，建成后曾有文赞叹：‘高隅隐曰，崇墉际云，石郭天池，周绵千里’。

光阴荏苒，至今也有百年，但夏州城城墙依旧坚固，据水经注记载：‘雉堞虽久，崇墉若新’。

如此紧要地方，却没有重兵把守，实在是因为宇文泰兵力捉襟见肘，本就不多的兵马主要集中在潼关、华州等东部防线，他可没有高欢那么阔绰。

夏州城城池两面临河，护城河由红柳河、纳林河夹道形成。

月色昏暗，段韶一路潜行，出发前，高欢就选择好了避开护城河屏障的三面，趁着夜色，段韶领部众爬过护城壕，城墙上燃着火把，偶尔有守城士卒心不在焉的穿巡，防备不可谓不松懈。

悄无声息地摸近了夯土城墙，段韶轻声传令越墙，只见数张由长槊捆绑而成的云梯立起，众人攀爬，直到第一批人上了城墙守军才有察觉。

“敌袭！”

“敌袭！”

示警声划破长夜。

爬上城墙的段韶一刀砍翻身前的西魏守卫，高喝道：“众儿郎，随我夺门。”

领着士卒往城门杀去。

城外的高欢自然注意到了城墙上的动静，他已经下令点火把，此时无需再藏，但他还在驻足等待。

段韶杀下城墙，冲着部众急吼道：“快，快开门。”

高欢眉头深锁，他既担心段韶的安危，更担心夺门不成无功而返：剩下的干粮不足以能让他越过沙漠重回晋阳。

段韶的耳边充斥着城门洞里厮杀的呐喊，但在呐喊声中，他分明听见了‘嘎吱’一声，那声响是如此悦耳。

在高欢的注视中，终于，城门徐徐洞开。

来不及喜悦，高欢拔剑高举，用全身气力高喊道：“众将士，随我破城。”

一条火龙直扑夏州城，万骑冲锋，声势震天。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宴饮正酣的斛拔俄弥突被冲杀声惊动，领了刺史府卫士出门。

一名小校打马飞奔而来报信。

“将军，有东贼夜袭，已经翻上了城墙。”

咨询有点落后，可是斛拔俄弥突到底是宿将，马上反应过来，高喝道：“快，随我增援城门。”

来不及等到城中兵马齐聚，斛拔俄弥突自领卫士先行，让小校前去调集兵马。

段韶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城门，听见城外声响越来越近，他吩咐守门部众让开通道，自己领其余人杀入城内。

夜色中，高欢大军冲入夏州城，而段韶也与斛拔俄弥突在大道上相遇。

斛拔俄弥突以为是守城部队，高声喝问：“你是哪部兵马？”

“我是你阿耶（阿爷）。”

段韶怒骂一声，掩军冲杀。

斛拔俄弥突刺史府上的卫士如何是段韶麾下这群先登悍卒的对手，很快便被杀散，斛拔俄弥突不敢久战：敌军冲进城内，城门定然失守，夏州失陷不可避免，再不走连他自己也要交代在这。

但是段韶如何肯放他走，他虽然不认识斛拔俄弥突，可瞧他甲胄光鲜，肯定是条大鱼，终于，厮杀中，斛拔俄弥突手中的长刀被段韶劈落。

打量着被自己俘虏的斛拔俄弥突，段韶咧开嘴笑问：

“我是段韶，你又是谁？”

天平三年正月二十二日夜，西魏夏州失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