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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中,尉迟宝林的腰部被青色手臂紧紧抱着,身子不断的往下沉去。
此刻,他早已和平时判若两人,不仅整个躯体变得极为沉重不听支配,就连神识也随之变得飘渺,似乎早已从体内抽离出来,去往了一个不知名的神秘地方。
然而,不知为何,尉迟宝林的心却仍随着在耳畔不断响起的水声,在一刻不停的努力挣扎着。
因为他清楚的知道,即便自己不是此刻被水淹死,接下来也一定不会交好运的,可是又会是哪一种死法呢?一路上,他昏昏沉沉的猜测着。
难不成是凌迟处死?尉迟宝林在心中暗自苦笑道。
作为向来在沙场称雄的威武将军,凌迟处死倒也没有什么可怕的。
大不了两眼一闭,把腿一蹬,忍一下也就是了。
怕就怕对方不肯给他一个利索,非要慢慢的折磨,让他在饱受身体折磨的同时,内心也不断的受到重创。
而如果是那样的话,才是真正的酷刑。
对,就这样办。
到时候如果对方不肯杀他,那他便主动提议,总之绝对不能受折磨。
打定了主意,尉迟宝林原本紧张的心倏然变得轻松起来。
而也就在这时,他倏然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到了水底,而前面不远处则是一扇厚厚的青色大门。
须臾,待来到青门之前,那青手猛地在尉迟宝林身后用力一推。
由于这动作很是突然,尉迟宝林没有防备,脚步不能自控的向前冲去了数步。
随后,脚下一绊,身子直直的跌坐在了水底细软的金沙上。
在一阵短暂的眩晕过后,他终于看清方才一直抓着自己的,竟是一个狗头蛙身、浑身长着鳞片的怪物。
尉迟宝林的见识虽然要比寻常人多了许多,但却也从未见过此等怪物。
此刻乍见,不由得目瞪口呆。
嘴巴情不自禁张得好大,眼睛也比平时要大了好几倍。
那怪物见尉迟宝林呆愣的看着自己,心中不禁很是不满。
快步来到对方的面前,他先两根手指指向尉迟宝林,随着一道青光闪现,一根窄窄的皮绳勒进了其的身子。
随后,伸手一把抓住了尉迟宝林的衣袍,俯下身去居高临下的盯视着。
尉迟宝林拼命扭动身子,却觉得那皮绳越来越紧,勒得皮肉生疼。
因此,不敢再挣扎,只是一动不动的用恼怒的目光盯视着对方。
须臾,随着一声不满的冷哼,那怪物放开了尉迟宝林。
“小子,你最好不要用这种少见多怪的表情看着我。”
怪物语气冰冷的说道,“要不是我洞府缺少奴隶,而你又膀大腰圆的像个干粗活的人,本王又怎会这般煞费苦心的将你抓来?”
奴隶......?!
尉迟宝林的耳畔骤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嗡鸣,心里一阵好气。
面前这家伙别看是有些本事,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井底之蛙。
他尉迟宝林虽然常年征战在外,但只要是在长安府邸,也是过着衣来伸手、饭来张口,从早到晚由奴婢家丁伺候着的日子,几时会沦落到这等难堪的地步?想到这里,尉迟宝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双手叉腰,愤怒的瞪视着怪物,大声说道:
“你这家伙当真该死,竟然让本公子伺候。
你也不去长安打听打听,就连当今的皇上跟我尉迟家的人说话也是极为客气的,更别说你这种不懂规矩的乡野村夫。”
尉迟宝林在说这话的时候表面看上去虽极为厉害,但实际上却也不免有些虚张声势。
他心里明白得很,毕竟此处是对方的一亩三分地,即便是勉强动手,自己恐怕也讨不到什么便宜,不如就干脆用这气势压一压那怪物,也好让他知难而退,尽快避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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