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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只头骨被安放在一块看不出什么材质的弧形板上,颜色发乌,像电视里看过的丹书铁卷,用登山杖伸进去敲了敲,发现并没有什么机关,青铜板也是活动的,并没有固定在洞底部,于是伸出登山杖,用尾端勾住青铜板,一点一点,小心翼翼的将青铜板和头骨从洞里拉出来。
勾出来后并没有直接用手碰触,经常在外作业的习惯令他保持了相当程度的谨慎,尤其是面对这么一块神乎其神的物件,更是大意不得。
谁知道这东西和印第安文化当中的厄运头骨是不是一回事。
据说长期接触那个头骨的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,当时看到了,只不过一笑而过罢了,如今这真真切切的就摆在眼前,如何让他冷静。
聂鹏掏出手机,靠近头骨后发现信号强度并没有多大变化,稍稍放下心来,又在电话上随便拨了个客服号,靠近头骨后发现通话依然清晰,听到电话那头客户小妹柔和的嗓音清晰的从听筒中传出来,才敢用手去触摸这诡异的物件。
托盘触感冰凉,和普通的金属板没有什么区别,大约有A4纸大小,仿佛电路板一样的凹槽起伏遍布整块面板,边缘处清晰的卯榫结构,能看出这应该是某个精密零部件上的一部分。
只是这上面的水晶骷髅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。
然而两个物件却有契合的天衣无缝。
就像是科技和魔幻的另类搭配。
“好东西啊!”
聂鹏闪过这样的念头。
于是脱下背包,小心翼翼的用雨衣将这个物件包好,装包下山,一路骑着自行车飞奔回家。
原计划两天一夜的骑行匆匆就赶了回来,聂爸透过老花镜瞅着放下背包拎着袋子就跑出去的聂鹏,寻思这小兔崽子又挖了什么稀罕玩意回来了,抬头看看家里摆放的各种稀罕物件,聂宏远继续捧起了他的文物图册。
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,老鼠的儿子会打洞,聂洪远和文物打了半辈子交道,原以为儿子能和自己一样能沾染些书卷气,不求张口唐宗宋祖的,少说背诵个历史纪年表总行吧,可这孩子偏生就是个好动的主,一刻闲不下来,转眼就要大学毕业了。
练了一副好身板,可却从来没提过女朋友的事,这让聂宏远很是心塞。
一楼的私家车库内,几乎就是个工作间。
墙壁上挂满了各类的自行车工具、改装件。
打从聂鹏开始骑行以来,车库内的杂物越来越少,专业的改装工具是越来越多,他甚至想过有一天,能够凭借这些工具,自己加工出一台车子来。
来到车库,关上门,将工作台整理出空间后,小心翼翼的把青铜托水晶头放在桌面上,因为车库门是向阳的,而窗口则是背阴,所以库门关上后,光线会比较暗,于是拧过射灯头,对准水晶头骨,按开了开关,准备细细观赏一番。
当灯光打在头骨上的瞬间,整间屋子都被奇幻的流光所填充了起来,仿若极光一般飘荡在屋子里,明亮的光圈在头骨下方汇聚,逐渐的放大,在金属板上蔓延,流淌过金属板的边沿之后,像水波纹一般继续在桌面上蔓延,速度越来越快,转眼之间就碰到聂鹏扶着桌子的手。
轰
他只感到仿佛自己被一片白光轰过,无论眼前还是脑海中都是白茫茫一片,像是半夜起床后短片的那一瞬间,思维,逻辑,意识都被重置了一般。
如同天地初开一般的能量瞬间吞噬了他,如果此刻有人站在窗外看窗内,定会惊掉一地大牙,刚刚站在桌子前的人,就这么消失了,那光芒就像老式的镁光照相机加多了镁粉,轰的一下瞬间白茫茫一片,又瞬间归于平静。
而刚刚释放了光圈的头骨,却失去了原有的光泽,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塌陷,崩溃,变成了一捧粉尘。
在房间中消失不见的聂鹏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,看着眼前的一桌粉末,无力的跌坐在地上,刚才的那一幕,真心让他感觉到了惊心动魄的恐惧与无助,仿佛整个意识被抽离到了一个没有边界的黑暗空间中,一切的存在都出离了他的理解,没有时间,没有方向,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,只有那充斥在黑暗里的能量,肆虐着,咆哮着,如同埋伏着的野兽一般,择机而噬。
聂鹏坐在地上疯狂的喘息,心跳声如同鼓点一般敲打着他的神经。
那化为齑粉的水晶头骨与金属板,在射灯的照耀下,显得毫无生机,如同水泥粉末一般铺在桌面上。
他不知道,这50多立方米的空间里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,不知道自己的身体,或者说意识,发生了怎样的变化。
他更无从得知的是这一刻里,全世界朝向月球的,用于跟踪记录月面现象的观测台,都同步录制下了有记录以来强度最高的月面闪光。
如果记录器材的精度足够高,录制频率足够大的话,那么回播也许会发现,在月面闪光的中心,站着一位明显具有中华特征的男性人类,姿态搞笑,双眼木然。
好在由于大气层的干扰,以及现有技术的限制,没有哪部设备能够精准的留下这令人震惊的一刻。
聂鹏从地上爬起来,从屋子里看了一圈,发现那只原本在桌子上的水晶头骨化成了了一地的齑粉,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变化,一阵懊悔后,只得悻悻的拍拍身上的土,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上楼了。
不多时,已然云淡风轻的和老爹老妈在一起用晚餐了。
只是此刻的华夏国家航空航天局,嫦娥计划项目负责人欧阳白远的桌子上,多了份报告。
《月面静海区监测到恒星级别耀斑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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