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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文端到嘴边的茶一顿,他低下眼眉,声音微沉:“弟子......放不下她。”
“红尘茫茫,放下才是开始。”
老和尚放下茶杯,“阿弥陀佛。”
“那师父心里就没有牵挂吗?”
陈文一直觉得,人在这世间上要是真的了无牵挂,就是一个死人了。
老和尚擦了擦留在嘴边的茶水,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陈文你知道为什么方丈在给你剃度的时候没有给你起法号吗?”
这件事也是陈文没有想明白的,既入佛门却没有法号。
老和尚起身,缓缓走出禅房:“世上安得两全法,陈文你真的想归一佛门了吗?”
陈文坐在房间里,思绪有些乱,曾虑多情损梵行,入山又恐别倾城,世上安得两全法,不负如来不负卿。
未央告诉陈文,让他替乌小羊烧三十年香,三十年,陈文到底是在淡忘执念,还是在加重执念?
花开花落,经书一摞又一摞,陈文禅房前面有一梅花树,他种下的,他一身架势,已没有少年时的样子,他手中握着一串佛珠,提了一桶水到梅树底下,蹲下身子:“一别三十年,这梅树都长大了,你还好吗?”
陈文坐在树下,手伏在梅树树干上:“这三十年,我日日抄写经书,我曾叩问苍天,为什么人妖殊途,我亦在佛前合掌祈愿,三十年,我不知道你是否安好,不知道你有没有转世投胎。”
“我虽在佛门,却从来没有法号,陛下前年驾崩了,就再也没有人想让我回去了。”
一阵风吹过,梅花落下,陈文抬头去看梅花落在他的眉间,他伸手把它拿下来:“是你吗?”
那天你也是在梅花树下,在我怀里......
是人都有寿命,都会死,陈文在三十年前就该进入下一生,三十年的香烧完,陈文也要去历他第二生的难。
陈文闭眼轻笑:“污污,你明知道我最怕找不见你......”
他气息微弱,“我这就来找你,你会原谅我的......对不对......”
他手中的佛珠掉落,纷纷梅花入雪般落下,是梅树在为陈文送行。
“方丈,南边禅房的那个人......”
“空念。”
“嗯?”
“他的法号。”
冥界,陈文面色不是太好看,他一身黑袍,站在奈何桥上:“冥王。”
“嗯?”
冥王就站在陈文的身后,陈文的身份特殊,修为也强,搞不好自己就死在这里了。
陈文目光冰冷:“你要是还敢给本少主投一个穷鬼的胎,本少主就让你也尝尝这人生六苦。”
“少主您可别,你这三生都是司命星君写好的。”
陈文周身气息变得让人胆寒:“本少主只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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