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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嗯。”
邢夫人胡乱应着。
“是了,那桩事……只邢德全一个知道?”
邢夫人收摄心思,说道:“你三……三姐儿也知道了,她叮嘱了德全,这才没四下声张。”
陈斯远暗自舒了口气,道:“这就好办了。
过会子我走一趟邢家,连本带利先给了,再寻个说辞,此事也就遮掩了过去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是了,太太那堂姐面上有几颗痣?”
邢夫人半边身子靠在陈斯远身上,低声道:“面上哪儿有?只左耳下有一个。”
“原来方才是唬我。”
邢夫人哼哼两声,忽而神情一怔,说道:“是了,年底琏儿就要回来,到时怎么办?你那婚书莫非也是假的?”
陈斯远说道:“婚书自是真的不能再真……不过略略改动了几个字儿罢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邢夫人气急,又想着好歹能遮掩两个月,再念及方才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儿,咬着下唇道:“罢了,能拖一时是一时。
若遮掩不住,哥儿还是早走为妙。”
“嗯,我省的。”
二人视线触碰,免不得又是一番口舌相争,好半晌方才分开。
此时业已计议停当,陈斯远便寻了下首落座。
邢夫人好半晌平复了心绪,这才叫道:“王嬷嬷、苗儿、条儿,一并进来。”
外头应了一声,王善保家的与苗儿、条儿进来听吩咐。
邢夫人强忍着不去看陈斯远,吩咐道:“哥儿那处偏远,原先的灶台不得用,每日往来取热水实在不便。
嬷嬷过会子领了几个婆子去一趟,给哥儿垒个新灶。”
王善保家的应下,抬头笑道:“太太真真儿疼哥儿呢。”
邢夫人险些翻了个白眼,暗忖一开始是有些……不过后面就好了……
邢夫人板着脸道:“王嬷嬷快去,今日就将此事办妥。”
王善保家的应了,出去领了人手往后头小院儿寻去。
此时陈斯远起身一揖,道:“多谢姨妈体恤。
那外甥就告辞了——”
“且慢!”
听闻其要走,邢夫人竟鬼使神差将其叫住,旋即吩咐道:“哥儿还不曾用过午点,苗儿,你去后头捡可意的点几样来。”
苗儿应下,赶忙下去处置。
迎着陈斯远那不解的目光,邢夫人不禁得意一瞥。
心下暗忖,暗地里谁听谁的不好说,可明面上还不是得听自个儿的?
陈斯远哭笑不得,也不知邢夫人起了什么鬼心思,只得拱手应道:“那就多谢姨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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