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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,那前几十年的苦岂不是白白吃了?
尤二姐寻了椅子落座,暗自拿定心思。
不拘是妻也好,妾也罢,便是没了名分,也总要衣食无忧才好。
正思量间,忽而见厢房门推开,妹妹尤三姐风风火火自内中奔出。
尤二姐纳罕不已,紧忙寻了出来。
随即便见尤三姐蹲踞了,手中还拿了个皮尺往地上比量着。
凑近了一瞧,却是海棠树下有一枚略显残缺的脚印。
“三姐儿?”
尤三姐收了皮尺,默默记在心下,这才起身笑道:“方才送远哥哥时见他鞋子磨得厉害,就想着给他做一双鞋。
正苦恼不知尺码,还好小婵说了一嘴,方才远哥哥不小心踩在了土里。
二姐姐瞧,这尺码不就来了?”
尤二姐愕然不已,心道如今三姐儿果然着了魔,只怕九头牛都拉不回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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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陈斯远回返荣国府,又被贾赦叫过去催逼了一番,如今外头炒得价值一千两银子的一脚,提价一成半也有人疯抢,自是惹得贾赦眼热不已。
陈斯远一口应下明日再去寻孙师,这才得以出得外书房。
方才行了几步,便有仪门里的丫鬟追上来。
“远大爷!”
陈斯远停步,便见邢夫人身边的苗儿追了上来。
到得近前屈身一福,笑道:“太太说如今天短了,私巷里都是穿堂冷风,远大爷身子骨还没成呢,不好多走。
太太下晌与角门的婆子交代过了,往后大爷径直从角门走就是了。”
身子骨还没成?什么意思,邢夫人好似忘了今儿个是谁成了一滩烂泥啊。
陈斯远当下颔首笑道:“我知道了,劳烦苗儿姑娘告知。”
那苗儿掩口笑道:“我哪儿是什么姑娘?大爷往后叫我苗儿就好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错觉,陈斯远总觉得苗儿眼神有些勾人。
不及细想,苗儿屈身一福告退而去,陈斯远出了黑油大门,自东角门进来,一径到得挨着马厩的角门处。
那婆子果然得了吩咐,见来的是陈斯远,立马笑吟吟开门放行。
陈斯远心道,这回倒是方便了许多,免了绕行之苦。
因是与那婆子客套几句,少不得赏了五钱银子,乐得那婆子不迭道谢。
过得角门,夹道两侧西面是荣国府中路二进院,东面便是邢夫人院。
陈斯远不禁暗自腹诽,这西面好歹有个穿堂能过人,东面就只是高耸围墙,往来实在不便。
前头便是贾政的内书房梦坡斋,陈斯远眼看要到得近前,便见穿堂帘栊挑开转出一行人来。
陈斯远立马驻足,免得冲撞了女眷。
便见那丫鬟往这边厢观量一眼,旋即露出姑娘身形,却正是宝钗。
宝钗朝着他屈身一福,道:“远大哥。”
陈斯远拱手还礼:“薛妹妹。”
既然是宝钗,二人又是顺路,那就没那么多顾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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