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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我那时可是想着实打实的投进去,擎等着来年吃出息,真真儿是亏得远兄弟了!”
有道理啊!
不错不错,柳燕儿这女子还算有点用处。
陈斯远叹息道:“难为薛兄体谅我一番苦心。
那时虽行迹不显,可兄弟我依然存了疑……这才——”
“不用说了,远兄弟这朋友,我交定了!”
顿了顿,又道:“先前怪我酒后无德……不过不打不相识,此事就此揭过,咱们且往后看。
是了,过几日我领远兄弟见识见识京师风貌,那锦香院妙处无穷啊,哈哈哈——”
笑过,又忽觉不对,蹙眉道:“不行,还是来年再说吧。
蔷哥儿去了,总要发引了才好去锦香院耍顽。”
二人不便在黑油大门前杵着,便一道儿自东角门进了荣国府。
待薛蟠换了马匹,二人一个往里一个往外,陈斯远这才想起来,薛蟠可没内宅穿行的本事,便只好跟着他一路走私巷往后门而去。
路上,薛蟠那厮感慨连连,道:“前一日还在一处喝酒耍顽,谁承想夜里人就没了。”
陈斯远思量着问道:“到底怎么死的?”
薛蟠就道:“衙门仵作看了一回,说是先中了炭毒,其后火盆起了火,这才将蔷哥儿等一道儿烧成了焦炭。
珍大哥看了一遭,转头打发蓉哥儿治丧。
估摸着前头大办一回,宁府也空了,是以这回只停灵七日就要葬进祖坟。
今儿个又商议着从别房过继个小的,承了蔷哥儿这一房宗祧,哎,都是糟心事儿!”
陈斯远默然不语,心下无悲无喜。
想着既然是那贵人动手,说不得便将顺天府仵作买通了,因是这才查出来个先中炭毒再失火。
此时就听薛蟠又道:“说来也奇,可算是流年不利,远兄弟猜我方才往哪儿去了?”
“文龙兄这话问的,我又如何得知文龙兄去了何处?”
薛蟠道:“上回蓉哥儿媳妇发引,宾客里有个冯紫英、卫若兰,远兄弟可还记得?”
这二人陈斯远自是知晓,可脱口却道:“好似有些印象。
文龙兄是说,方才去寻了这二位?”
“哪儿啊?”
薛蟠蹙眉道:“流年不利啊,我头晌才得了信儿,你猜怎么着?冯紫英、卫若兰二人往铁网山射猎,不知怎地惊了马,竟从崖上摔了下来。”
“啊?”
“诶唷,你是没瞧见,那叫一个惨啊,尸身运回来都瞧不出人形了。
卫若兰下半截身子没了,冯紫英更是少了半边脑袋。”
山中野兽众多,摔死过去,若寻的迟了,可不就要被野兽撕咬?问题是这是巧合吗?
恐怕不是吧!
没记错的话,直到红楼前八十回都没提这二位如何了,怎地这会子就死了?
陈斯远顿时眉头紧蹙!
先是贾蔷,跟着是冯紫英、卫若兰,莫非贾蔷从秦氏口中得了消息,又去寻了冯紫英、卫若兰二人,这才做下好大的事来?
越想越有可能啊。
贾蔷虽说是宁国府正派玄孙,可并没什么本事、势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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