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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外头丫鬟听得响动紧忙进来,道:“太太可要起身了?”
邢夫人慌乱道:“嗯嗯……昨儿个夜里熏笼烤得慌,一觉醒来生生出了一身汗。
苗儿,去寻一套小衣来。”
丫鬟苗儿不疑有他,不迭应下,转身自去寻小衣来。
邢夫人靠坐床头,咬着下唇费解不已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无独有偶。
这日陈斯远被红玉唤醒,清醒过来方才瞧见自个儿将被子卷了骑在其上。
他这年纪正值青春勃发之时,隐约记得好似梦中翻云覆雨,便不难猜想方才所行之事。
亏得红玉还不曾经过人事儿,还道陈斯远是魇着了,赶忙过来推搡了两下,不然岂非丑态毕露?
陈斯远也是个脸皮厚的,当下若无其事吩咐红玉取了茶水来,待用过茶水,身下勃发稍抑,这才让红玉伺候着穿戴齐整。
用过早点,陈斯远提了小巧包袱便要出门,方才自正门出来便瞧见香菱端了木盆往厢房去。
香菱面色好了许多,见得陈斯远赶忙轻声见礼。
陈斯远上前探手一摸,蹙眉说道:“打了凉水做什么?”
香菱垂着螓首闷声道:“洗……褥面。”
陈斯远眨眨眼,吩咐道:“这些事让芸香做就是了……”
眼见香菱红着脸儿摇头不已,转而道:“至不济掺了热水。
你这几日不好沾凉水。”
香菱虽羞怯不已,心下却暖意升腾,大着胆子抬眼瞧了陈斯远一眼,偏过头去道:“嗯,我记下了,多谢大爷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。
回来我要问问红玉,若你不听我的,定要给你个好儿!”
他虽扮做恶行恶相,却惹得香菱噗嗤一声娇笑出声,随即掩口应承道:“知道啦,大爷放心就是。”
陈斯远不再停留,拔脚快步出了小院儿。
那香菱端着水盆目送其身形掩去,这才挂着笑意进了西厢房。
要去邢家,陈斯远自然不好空着手。
他便往街面上采买了四色礼物,这才打马出了内城。
邢家便住在宣武门外金井胡同。
陈斯远的便宜‘外公’曾为京营部总,后迁巡城兵马使,乃是正五品的武职,与荣国府颇有渊源。
错非如此,邢夫人也不会其后做了填房。
这便宜外公在世时,邢家自然过了一阵好日子。
奈何无百日好、人无千日红,早年便宜外公出了差池,丢官罢职也就罢了,疏通干系还抛费了大半家财。
因是如今邢家虽还有些庄田、铺面,最值钱的便只剩下金井胡同一处三进宅院。
陈斯远一路扫听过来,到得宅门前便见一昂藏汉子晃晃悠悠自角门行将出来。
眼见陈斯远翻身下马行将过来,那汉子讶异一声,旋即上前问询:“你找人?”
陈斯远说道:“劳驾,此间可是邢家?”
“正是,你又是哪个?”
“我是邢家亲戚,名陈斯远。”
那汉子眨眨眼,忽而上来拍着陈斯远肩头大笑:“远哥儿?哈哈哈,果然是你啊,我是你舅舅啊!”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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