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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姐儿正要说什么,外间便有小丫鬟丰儿道:“奶奶,远大爷来了。”
凤姐儿一怔,紧忙起身下地来迎。
到得堂屋里,果然见陈斯远笑着寻了过来。
凤姐儿招呼一声儿,紧忙请陈斯远落座。
待平儿奉上香茗,陈斯远便道:“听闻二嫂子受了委屈,我便来瞧瞧。”
凤姐儿感念道:“多谢远兄弟还挂念着。”
又与平儿道:“你瞧瞧,远兄弟都比你家二爷强了百套。”
平儿不好接茬,陈斯远打了个哈哈遮掩过去,便道:“我此来也是劝二嫂子宽心……二嫂子岂不闻福祸相依之说?”
“倒是略有耳闻……只是如今是个什么说法儿?”
陈斯远意味深长道:“二嫂子莫非忘了大老爷?”
“他?”
陈斯远四下看看,压低声音道:“前一回那小厮说的含糊,公中银钱如何,可是半点儿没说……二嫂子以为,以姨夫那性子,公中银钱会是什么下场?”
凤姐儿略略思忖,顿时眼前一亮。
是了,大老爷素来贪鄙无状。
前一回操持胶乳营生,各家都亏了不少银钱,唯独大老爷不但没亏,还赚了不少。
此番挪用公中银钱去赈灾,若是赚了也就罢了,多少还会给公中一些进项;但凡亏了,依着大老爷的性子,又岂会让自个儿吃了亏?
凤姐儿顿时欢喜起来,暗忖好姑妈不是想重新掌家吗?过几日一下子多出几万两亏空,且看她如何处置!
陈斯远见凤姐儿会意,面上多了一些笑模样,便又道:“方才那一出,我看八成是夏家姑娘在出谋划策。
听闻夏家姑娘不日便要回自家,二嫂子不若推说身子不适,将那管家的差事也一并推脱了。”
是了!
王夫人可从没管过家,便是掌家时也是个甩手掌柜。
这一大家子,上下里外一千多口子人,每日家庶务不知凡几,凤姐儿处置起来尚且极为费力,更遑论从未处置过的王夫人?
凤姐儿推了管家的差事,说不得王夫人便要抓瞎!
于是凤姐儿顿时笑将起来,道:“亏得远兄弟点拨,不然我这会子还气恼着呢。”
“诶?二嫂子莫忘了,咱们才是真个儿的亲戚,一家人自是不说两家话。”
可不就是?打邢夫人那儿论,陈斯远可是贾琏的表弟。
陈斯远与二房才是没什么干系的远亲呢。
凤姐儿心绪大好,留陈斯远吃了一盏茶,又说了会子生意经,这才笑盈盈起身将陈斯远送走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却说陈斯远一路盘算着回转清堂茅舍,心下隐隐有了主意。
大老爷没死,为保邢夫人与四哥儿,陈斯远总要将祸根铲除了。
可即便要割除毒瘤,也没有平白便宜了王夫人的道理。
邢夫人又是个笨的,可不就要帮着凤姐儿与王夫人打擂台?
至于铲除了贾赦,会不会牵连贾琏……陈斯远只管自个儿女人、孩子,他与贾琏往来不多,却是顾不得了。
正思量着,忽而便有苗儿来寻,入内便道:“哥儿,大老爷回府了!”
“哦?”
陈斯远暗忖真巧啊,自个儿才与凤姐儿说过,这大老爷就回来了?略略盘算,贾赦取道江南乘海船回转京师,算算可不就该回来了?
陈斯远不敢怠慢,紧忙换过衣裳便往东跨院而去。
谁知才至黑油大门前,便见贾琏讪讪而出。
二人略略寒暄,那贾琏便快步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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