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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罗国器,可也是读圣贤书出来的!
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。
他做这个武将,本就是被迫,有朝一日,若也能如他两人一般,弃武从文、象简乌纱一回,可真真天随人愿、心满意足。
不过他也知未到时候。
一来军中有经验的将军不够,邓舍不会放他从文;二者尚且没取得对高丽的绝对优势,后续展到底会怎样,他没把握。
乱世里待得久了,他比谁的体会都深刻:书生终究不比武夫。
邓舍和诸人又绕着海湾转了一圈,细细勘查一遍。
洪继勋有家学,提出几条造船坞时需注意的事项,罗国器一一记下。
古人云:“预则立”
,船坞、造船两事,布置了七七八八;接下来该遴选水卒。
水军才建,各方面皆没经验,规模不可大。
几个人商量了会儿,决定以五千人为上限。
士卒多没水战经验,尽量抽选沿海、临江的土著,加上一部分擅使水的女真人;汉卒老兵中,也有些会划船的。
为了保持军队的纯洁性,邓舍定下规矩,丽卒、女真人的数目不得过两成。
水卒数目定下,直接影响船只的大小。
载重数千石的大型平底船,邓舍估计船匠们也造不出,造出来他也用不上,干脆不造。
只要小型的,能载数十、上百人即可。
便在海湾岸上,把正事儿商量完毕。
勾勒清楚章程,剩下的,就看罗国器的了。
邓舍从没见过海,难得了兴致,登高远望,呼吸着清润的空气,不觉心旷神怡。
洪继勋本地土著,这海是自幼看惯了的,迎着海风,摇着扇子,给他指点介绍好看的景色。
他原先的扇子破了,换了把新的,开合间,邓舍瞥见上边写了两句铭言,道是“冬则龙潜,夏则凤举”
。
他不知这是汉人傅毅所做《扇铭》中的两句,却不妨碍体会其中的雄心,笑道:“正所谓人杰地灵,也只有此等浩瀚的大洋,方能配得上洪先生盖世的大才。”
洪继勋笑道:“小可虽少入中原,也听闻其地山多而水少。
有道是仁者爱山,将军入高丽来,仁民爱物,可感动顽石,莫非亦是从来乎?”
主臣唱和,乐在其中。
众人观看多时,渐渐天色晚了,才打马回城。
按照惯例,无事的时候,每三日,邓舍会宴请一次军中诸将,今日刚好赶上。
摆下宴席,叫人去请来姚好古、钱士德、佟豆兰及几个女真小部落的族长,劝酒行令,一饮直到夜深。
方才散了。
回到楼阁,邓舍酒喝了五六成,有些醉了。
罗官奴伺候着他洗了脸,瞥见案几上吴鹤年送来的礼单,他记起来王夫人明日要走,轻松之余,不禁起些异样心思。
无关情爱,纯粹风月。
说来惭愧,他不是没吃过腥的猫儿,偏偏丰州以来,军机倥偬,数月未尝肉味。
王夫人一等一的美人儿,又饱经滋润,久为人妇,宛如熟透了的桃子,香而不腻、丽而有媚,那般主动投怀送抱、软玉温香的风情,非局内人不能知晓。
他当时促不及备,感觉不多,事后回想,难免心跳。
想了一阵儿,竟是借着酒劲儿,有点把持不住。
他一走神,就顾不上正在为他宽衣的罗官奴。
小女孩儿伸长了手臂,也够不着他的衣领,不敢打扰他,只好憋着气,可着劲儿地垫脚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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