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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首先,需要十九个人,专门负责&bp;‘分料’&bp;。
把运来的钢铁边角料,按厚薄、大小、材质、好坏,分门别类。
好料用在关键部位,关节、胸口,次一点的用在非承重部位。
分不好,后面全白搭,还浪费好料。”
“其次,需要二十个人,专攻组装。
护具不是一整块铁皮,是多个部件拼起来的。
打磨好的零件,怎么铆接、怎么穿皮带、怎么调整松紧,这活儿要细心,手上得有准头。”
“然后,需要一个人,专职检验。
做好的护具,尺寸合不合标准?活动部位灵不灵活?边缘有没有毛刺会划伤人?这个人必须最较真,一点情面不讲。”
“最后,剩下的一百人,才是上这一百台车床的。
但他们也不是乱做。”
王小小目光扫过车床,“我会把护具拆解成不同的部件——比如,专门做前胸甲片的二十人,专门做后背甲片的二十人,专门做护肩的二十人,专门做护膝护肘的二十人,剩下二十人,做冰爪。”
她看向杨军长,眼神清亮:“每个人,只专注做自己那一小块。
做得多了,手熟了,闭着眼睛都知道尺寸和力道。
这样,速度最快,废品率最低。
而且将来要扩大生产,或者教新兵,也好办。
做前胸甲片的老兵,带两个新兵,专门教做前胸甲片就行。
不用一个人从头教到尾,那太慢,还容易教错。
速度会很快,三天就会学会。”
老杨听着,脸上的怒容渐渐被思索取代。
他是带兵打仗的人,太明白专业化分工和流水作业意味着什么了。
战场上,炮兵就干炮兵的活,步兵就冲步兵的锋,炊事班就管好饭,各司其职,效率才高。
他之前想的,确实是一个人,一台床,从头做到尾。
被
王小小这么一拆解,他才意识到那想法有多笨。
让一个新兵蛋子又得分料、又得操作不熟练的车床、还得组装检验?
不出乱子才怪!
老杨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但嘴上还是不松:“有点意思。
那按你说的,先分料再做,不行吗?非要同时开工?”
王小小心平气和,但语气笃定:“首长,分料是第一步,必须有人专门干,而且一刻不能停。
后面的车床、组装、检验,都得等着料来。
如果让车床上的人自己分料,那车床就闲着。
让组装的人等车床出零件,组装的人也闲着。
时间,就在这么等着和换活里白白流走了。
&bp;咱们要的是最快速度让战士们穿上护具,不是让这一百台宝贝车床摆在这里当摆设,或者让战士们来回换工种,浪费时间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很轻,却像小锤子敲在人心上:“而且,每个人只专注一样,教起来快,学起来也快。
&bp;可能三五天,分料的就知道啥是好料,做甲片的就知道尺寸差一毫米是啥感觉。
要是让一个人学全套没一两个月下不来,还容易学成半吊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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