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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此时沉敛的眉眼让他有些寂寥的萧条。
皇后提着裙摆,在房中踱步:“宁氏既已沦落到这个地步,便已经是弃子,弃子。”
她华丽精致的妆容透着冷漠:“再精美的瓷器,碎了也是碎了,你若去捡,反而伤了自己,一个不慎,甚至可能殃及身家性命。”
陆允鉴抬起浓密的睫毛,懒懒地道:“皇后娘娘,这不是凡事都听你的吗,我说什么了吗?”
皇后看着陆允鉴这懒洋洋的样子,好笑:“我在这里殚精竭虑,结果你呢?”
说起这个,她有些恨铁不成钢:“我但凡能有自己的血脉,何至于如此费尽心思,恨只恨我不争气,不能生下大晖嫡皇子,以至于不得不煞费心思!
你若因为区区女色,失魂落魄,让人看出破绽,知道了这女子来历,那我们便是家族罪人!”
皇后膝下无儿女,她这皇后当得憋屈,这十几年来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
为了自己,也为了家族,少不得有些算计。
当她知道陆允鉴在外面养了一绝色时,便提出这个计谋,实指望在太子身边埋下一颗棋子,以图将来,谁知道这女子这么不争气,竟没能留下,甚至还中了太子妃的算计。
陆允鉴听到这话,看向皇后:“娘娘,或许你可以试试,生下一男半女?”
这话一出,皇后视线瞬间射过去,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允鉴:“允鉴,你在说什么?你这是戳我的心吗?”
她一字字地问,问出这话时,眼底已经有了湿润。
陆允鉴在她的注视下,缓慢地挪开了视线。
房间中气息凝滞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,一下下地响起。
过了许久,陆允鉴终于哑声道:“阿姊。”
他并没有多余的言语,不过声音中有了愧疚。
皇后神情有些恍惚,她摇头:“罢了,别说了。”
她回转过身,让自己情绪逐渐冷静下来:“不过有件事,你到底要上心一些。”
陆允鉴:“什么?”
皇后:“前几日你见到陛下,他……有什么不同?”
陆允鉴拧眉,之后摇头:“没有。”
皇后想起景熙帝颈子间那道可疑的痕迹,叹了声:“我总觉得,皇上这几日哪里不对。”
陆允鉴听此,一笑:“皇上应该是临幸了个女子,我看到了。”
皇后:“哦?是哪里来的?”
陆允鉴并不在意地道:“不知道,只远远瞥了一眼,应是个绝色。”
皇后若有所思:“这倒是稀奇了。”
陆允鉴:“也没什么,这几年他后宫没进新人,正当壮年,怎么可能真就清心寡欲。”
皇后凉笑:“这倒也好,带回宫去,热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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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阿妩睡得倒也香甜。
她已经把自己从世俗德行的枷锁束缚中解脱出来,反正自缢是不会自缢的,后悔是不会后悔的,她应该高兴,自己睡了两任帝王一个国舅,肯定是大晖朝独一份。
她睡了一个安稳觉,第二日清晨时候便被吵醒,她侧躺在榻上,抱着锦被仔细倾听。
听起来似乎是鼓乐之声,缥缈幽远,犹如天籁。
今日帝王要祈福祝仪,想来必是浩大震撼的场面,皇后会参加,太子会参加,还有陆允鉴也会参加。
说起来他们还是亲戚,也算是一家子。
阿妩想想着他们父子见面的情景,想象着陆允鉴和太子把手言欢的情景,也是有趣极了。
晌午过后,她用膳,本打算歇息,福泰却来了,指挥着几个小太监,捧了铜鎏金首饰匣、大漆捧盒和紫檀镶玉宝船首饰盒。
阿妩便随意打开看看,一看之下也是吃惊不下。
这里面琳琅满目,都是各样珍稀美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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