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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阿妩深切意识到,他身份不同一般。
福泰说的话并不是夸大其词。
她心里越发惶恐不安,甚至身子都在簌簌发抖。
景熙帝略俯首,薄而锋利的唇贴近她的面颊,低声道:“怎么怕成这样?”
两个人距离太近,男人低沉的呼吸就在耳边,阿妩委屈得很:“你干嘛这么凶……”
二八妙龄的小娘子,声音柔嫩甜蜜,委屈巴巴,很是惹人怜爱。
这样的女子,实在是让人心生不忍。
不过景熙帝依然压下自己怜惜的情绪,不动声色地道:“怕什么?你心虚了?”
阿妩:“我,我为什么心虚?”
景熙帝神情危险:“刚才说谁俊俏体面?”
阿妩小心翼翼:“当然是三郎,三郎俊俏体面。”
她声音软甜,讨好地道:“至于那位客人,怎么能和三郎相提并论?他给你提鞋都不配!”
景熙帝心中稍悦。
他垂眸看着眼前女子,清亮澄澈的眸子已经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光,乌密的睫毛扑簌簌地颤动着。
这让他想起年少时有一日晨起习武,路过御花园,薄雾弥漫中,他无意间看到的一株牡丹,牡丹婀娜鲜妍,上面有剔透露珠,澄澈清亮,盈盈欲滴。
对这么一个小女子,他喜欢自然是喜欢的,但是喜欢之余,心里到底存着一根刺。
适才她望向陆允鉴时的目光,让这根刺在他心里轻轻动了下。
他负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阿妩,神情冷峻:“有个问题,你须如实回答。”
阿妩忙道:“三郎,三郎你说。”
景熙帝沉默地看着阿妩。
阿妩疑惑:“三郎?”
景熙帝却突然开口:“你刚才看着他时,心里在想什么?”
这句话锐利如刀,直插入阿妩心口,让阿妩瞬间脑中一片空白。
他知道自己和陆允鉴的瓜葛了?
是刚才陆允鉴和他说了什么?
陆允鉴知道自己在三郎处?
阿妩心都凉了。
陆允鉴,他非要逼死自己吗!
!
他是不是故意让自己不好过?
景熙帝看着阿妩惨白如纸的面容,越发起疑,心底也陡然生出烦躁来。
他冷冷地道:“说。”
阿妩绝望之余,死马当活马医,一脸茫然:“三郎,该说的我都说了,我只是随意一看,你为何这么问?”
景熙帝盯着阿妩,视线如刀。
阿妩:“这个人是谁?为何三郎这么说?”
她这么说出后,心里比谁都明白,过去的事,她要拼命忘记,和谁都不说。
她若是和眼前男人说了,他必要自己命。
景熙帝抬起修长的大手,隔着柔软的布料,那微凉的指尖轻抚过她的面庞。
她这身子生得太美,白玉无瑕,他喜欢全然的拥有,不喜欢她对其他男人有半分欣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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