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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偏待帝王走了后,宫娥怡兰慌忙来报:“贵人,贵人,不好了。”
阿妩无精打采:“贵人怎么不好了?”
怡兰:“陛下离开咱们琅华殿后,去了隔壁的朗琴殿!”
啊?
朗琴殿,惠嫔那里?
什么意思?这老皇帝要去临幸惠嫔吗?
阿妩顿时恼得不轻,虽然她也很喜欢惠嫔,但是如果他去临幸惠嫔,那——
她心中百转千回,最后终于道:“罢了,惠嫔极好,让他去临幸吧!
这个荒淫无道的老皇帝!”
这么荒淫无道,年纪又大,只怕过两年便不行了吧!
!
*************
傍晚时分,惠嫔用过膳,左右没什么事,便拿出来才刚拿到的九九消寒图,这是司礼监印出来,分到内苑各殿的,她想着回头慢慢画了。
不过因想着冬至,还是先描绵羊画帖吧,便命宫娥备墨。
谁知道才刚要动笔,就听得外面内监匆忙来报,说是景熙帝来了。
惠嫔也是诧异,因帝王来得匆忙,不及准备,只能赶紧略整理了下发式衣衫,赶紧出去迎驾。
不过片刻功夫,朗琴殿便跪了一地,惠嫔上前,叩首,将景熙帝迎了进来。
因事先也没人知会,惠嫔毫无准备,只能拿出些许果子来招待,并亲手煮茶。
景熙帝心里有事,只淡道:“不必了,朕才用过,路过此处,过来和你说说话。”
惠嫔恭敬地一拜:“是。”
不过还是奉上了茶水。
景熙帝随手接过来,闲散地和惠嫔聊了几句家常。
惠嫔已经进宫十年了,算是宫里头老人,早年景熙帝对她也算是颇为欣赏,不过这些年冷落后宫,几乎从不踏足,惠嫔也就没了御前说话的机会。
惠嫔是随遇而安的性子,她聪慧好学,年年课业考核都是顶尖好的,擢升自然也快,靠着自己竟也到了这嫔位。
时至今日,她已二十有七,胸无大志,只想抱着她这份位求一个与世无争。
此时帝王突然驾临朗琴殿,她心中多少有些猜测,是以在最初的忙乱后,也镇静下来。
这么闲聊一番,半盏茶功夫过去,景熙帝终于不紧不慢地进入正题。
他漫不经心地开口:“今日讲学,请了大儒女弟子,都讲了什么?”
听话知意,惠嫔略沉吟了下,便把今天事情大概讲了。
作为一个与世无争的人,她自然不能告德宁公主的状,她也得罪不起德宁公主,不过帝王问了,她不能不回。
她说完后,不着痕迹地看景熙帝,男人神情很淡,喜怒难辨。
惠嫔试探着道:“宁贵人回来后,自己倒是哭了一场。”
她说完这话,景熙帝的视线顿时巡过来。
她便明白了,继续道:“臣妾劝了一会,宁贵人才不哭了,又自己掰着手指头算了好一番账。”
景熙帝:“算什么?”
惠嫔略犹豫了下,到底是道:“红着眼圈,可怜巴巴地算账,什么时候才能当婕妤,当昭仪,当嫔……”
她瞄了一眼景熙帝,继续道:“宁贵人盼着能侍寝,这样才能更好晋升呢。”
景熙帝轻咳了一声。
惠嫔赶紧打住了,偷偷看过去,却见帝王抿着削薄的唇,面上甚至隐隐有些泛红。
她顿时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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