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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妩到底是新手,刚开始根本玩不过,接连输了三局,输得简直要哭了。
德宁公主得三枚金叶子,得意洋洋,故意在手里把玩欣赏:“新的呢,金灿灿的,做工也好,瞧这脉络,惟妙惟肖!”
阿妩便哀怨地看景熙帝,她也想要金叶子啊!
景熙帝不理会,懒散地倚靠着窗,欣赏着外面风景,根本不看她。
阿妩心中暗骂,恨不得拿叶子牌掷他,但此时也没法,只好打起精神来和德宁玩。
好在,接下来她运气尚可,竟也有输有赢,如此一直到其中一局,关键的最后一张牌,那是百万贯的大牌,生死在此一举。
她注视着德宁公主的眼睛,平静地推出自己的叶子牌,缓缓地道:“我出八百万贯,你可认?”
在这种叶子牌中,出牌者是可以说谎欺诈对方的,需要对方根据出牌者神情来判断,出牌者到底是不是扯谎骗人。
若是不敢质疑,那只能认可对方的“八百万贯”
,若质疑,质疑对了自己便赢,质疑错了便满盘皆输。
此时的德宁公主看着阿妩的眼睛,开始犹豫了。
对面的阿妩,双眸清澈,无辜地望着自己,一脸诚恳。
所以,她是在骗自己,还是真有这么一张“八百万贯”
的大牌,她到底要不要质疑?
两个小娘子都不再说话,彼此望着对方的眼睛,陷入对峙之中。
景熙帝感觉到这边的气氛异样,视线也从经书中抬起,望向两个人。
他这样久经历练的人,看这两个单纯小娘子,自然一眼看穿,不过并不言语,只兴味盎然地支着手肘,看她们在那里玩。
他的抬首还是惊动了两位对峙的小娘子。
德宁公主扭脸过来,咬唇,眼中有求助的意味。
阿妩诧异地看景熙帝一眼,之后一脸戒备,眼神又有些威胁。
景熙帝指骨撑着下颌,好整以暇地道:“朕不会玩叶子牌,什么都不懂。”
阿妩轻哼一声:“骗人!”
德宁公主没敢这么说,她对父皇过于敬畏,不过她觉得阿妩说得对。
骗人!
景熙帝温润一笑,明艳柔和:“骗小狗。”
阿妩哀怨地睨他。
德宁公主从旁看着,暗暗惊讶,她发现阿妩和自己父皇言语间亲昵随意。
她知道,自己当然永远不可能和父皇这样。
两个小娘子不再理会景熙帝,她们再次看向对方,到了一决死战的时候了。
最后,终于,德宁公主一咬牙:“你在骗我,你根本没有八百万贯!”
阿妩看着她的眼睛:“可是我没有骗你啊!”
她说得太诚恳了,德宁公主当然不信,太装了!
于是她毫不客气地道:“好,那我们赌一个大的,若你有,那我便把我的金叶子都给你,若你没有呢?”
阿妩也下狠心了:“你要什么都可以!”
德宁公主:“行!”
她们仿佛豁出去身家性命的样子,要来一场豪赌。
最后,两个人说定了,要揭开牌面了。
德宁公主迫不及待,翻开那张牌,当翻开的那一刻,她满心满眼都是懊恼。
竟真是一张八百万贯!
她不敢置信:“你竟没骗我?你为什么没骗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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