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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后,他终于自阴影中走出。
叶寒被放开了,他看到了景熙帝。
他只是东海的寻常渔民,皇帝于他而言太过遥远,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见到皇帝。
皇帝欺凌了阿妩,拥有了阿妩,那是夺妻之恨。
他紧攥着拳,盯着眼前的帝王,他威严矜贵,只随意往这里一站,整个地牢便充满了他的华贵之气。
这就是拥有天下的帝王,是自己无力抵抗的人。
叶寒踉跄着上前。
有龙禁卫的刀出鞘,铿锵之声在阴暗的牢房中响起。
景熙帝抬手,示意众人推下。
他虽贵为帝王,他也是勤于骑射每日晨间会练拳的人,若是一对一,那个少年未必是他的对手!
他为什么需要龙禁卫来护卫自己?
这一刻,景熙帝看着这个再寻常不过的少年,竟起了逞凶斗狠之心。
这时,叶寒却噗通一声,跪在了地上。
景熙帝淡漠地垂眼,看着。
叶寒虔诚地以额触地,两手按在耳朵前方:“草民给皇上磕头。”
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,龙禁卫对视一眼,略退两步。
景熙帝:“平身吧。”
叶寒不敢平身,他抬起上身,却依然保持跪姿,一脸小心翼翼。
景熙帝命龙禁卫退下,他想单独和这个少年谈谈。
他负手,敛着眉眼:“你有话要和朕说。”
叶寒惊诧于这位帝王的锐利,不过他还是恭敬地道:“是。”
景熙帝:“说吧。”
叶寒舔了舔唇,才快速地道:“皇上,草民想求皇上饶了草民,草民都是冤枉的!”
景熙帝:“冤枉?”
叶寒便磕了三个头,之后才道:“是贵妃娘娘威胁草民,非要草民带着她离开,说不然她便不会放过草民,草民不得已,才只好带她离开,草民也劝她,她既贵为贵妃,又是大晖子民,竟率性逃离,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,可她不听,她非要草民带着她走,草民不得已……草民想着,先安顿了她,便向皇上告发,还没来得及!”
他声音嘶哑诚恳:“皇上,草民敬仰皇上,绝对不敢冒犯皇上,都怪贵妃娘娘,草民也是被贵妃娘娘逼的,求皇上饶命!”
景熙帝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个贪生怕死的叶寒,之后骤然间,矫健地抬脚,一脚踢出去。
他虽久居帝位,但每日晨练都有龙禁卫陪练,骑射武艺处处不逊于人,如今一脚踢出,力道之生猛并不逊色龙禁卫。
这叶寒任凭身形彪悍,竟被他活生生踢了一个倒仰,狼狈地一个翻滚,趔趄着扑在地上。
景熙帝侧额,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地上少年。
他就如同一条不知廉耻的狗,卑微怯懦,瑟瑟发抖。
叶寒抬起眼,望向景熙帝:“皇上饶命。”
这时,外面传来脚步声,那脚步声在距离狱门三尺之处停下,龙禁卫纷纷低首行拜礼。
这是太子。
景熙帝眼皮都没抬一下,略抬手示意。
太子走上前,恭敬一拜:“父皇。”
景熙帝:“你亲自来审。”
太子微意外。
景熙帝视线冷漠地看着前方,再一次强调:“亲自审。”
太子心里一动,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父皇,恰此时,景熙帝也看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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