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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罢,霍平枭终于觉出了事情的不甚对劲。
他微微瞥眼,淡声又问:“你没怀孕吗?”
“怀孕?”
阮安一脸错愕。
她今日才刚来月事,霍平枭怎么能觉得她怀孕了呢?
这厢,霍平枭仍一脸费解地凝睇着小妻子的脸蛋。
另厢,苏管事正好拎着霍羲来了阮安的院子里,这日也正好是母子相聚的日子。
霍羲进室后,霍平枭和阮安都没注意到他的到来,男孩却听见了父母适才的谈话。
听到“怀孕”
二字,霍羲乌黑的瞳孔一亮,立即哒哒哒地迈着小短腿,往阮安的方向跑去。
“娘~”
他边跑,边兴奋地问:“我终于要有弟弟或妹妹了吗?我好开心啊~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***
刚过亥时,高氏轩室里的熏炉燃着味道浓重的安神香。
适才阮安的院子里来了个人,同她说明了一番情况,这场大房的怀孕疑云方才烟消云散。
眼下这时辰,许多人都睡了。
高氏在上午得知了阮安或许又怀了身子的消息后,心气儿就一直不太顺,是以,便派人让张小娘来了她这里一趟。
高氏侧卧支颐于罗汉床,咯哒咯哒地捻着手里的佛串子,神情略显哀伤,对张小娘感慨道:“马上就快到馨儿的忌辰了,我这几日总睡不大好,梦里也总能听见她的哭声。
等过几日,你随我去趟大慈寺,再替她做场法事超度超度。”
大慈寺是皇家寺院,不对平民开放,就连这寺里的主持都有皇族血统。
外面人都传,大慈寺里的虚空主持是陈王的私生子,他几年前还曾前往天竺修行过。
张小娘恭顺地颔了颔首,回道:“这一晃儿过去这么多年了,连二公子都成婚了,馨姑娘若还在世,这时候也该到了说亲的年岁了。”
这话说罢,高氏眼底的那抹哀色愈发浓重,拨弄着佛串子的动作也顿了顿。
张小娘神态莫辩地垂了下眼,又飞快地做出了一副说错话的仓皇模样,连声对高氏致歉道:“主母,妾身不是有意提起您的伤心事的,唉,妾身怎么就这么碎嘴…还请主母谅解…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高氏掀开眼皮,看了张小娘一下,她的神情很快恢复如常,只幽幽叹道:“我怪你做什么?要怪,就怪那南跨院的贱人。”
说贱人二字时,高氏咬音极重。
忽地,她似是再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待坐起了身,干脆将檀木小案上的一个漆盘掷在了地上。
“哐啷——”
一声。
这声音将张小娘和立侍在偏厅里的丫鬟们都吓了一条,却听高氏近乎咬牙切齿地道:“那贱人还活一日,我就难眠一日,若不是相爷一直护着她,她还给相爷生了那个不争气的庶子,我早就将她沉塘了!”
“主母,您消消气…那江氏一直病病恹恹的,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……”
高氏的眉目间仍带着那抹尖锐的戾色,渐渐平复了心绪。
她长舒了一口气后,复又躺回罗汉床的原处,道:“这回那房家表妹虽没怀上,可依着定北侯对她的宠爱,估计离真怀上,也不远了。”
说着,高氏又感叹:“我瞧房氏那面相,是个福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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