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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安将这两个人的眉眼官司,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。
单看邱瑞这人的外表,绝对无法料出,他竟是个心思如此诡谲深沉的人,为了将来的仕途和前程,能够隐忍多年。
为了这些,他可以抛弃自己真正所爱,去娶一个她完全不爱的女子。
阮安隐约记得,邱瑞在前世成为朝中新贵时,霍阆已然去世,前朝的局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贺家亦因此稍显势微,贺馨芫的父亲也并未贺馨芫这个庶女的死伸张鸣冤,及至霍平枭领兵叛变的前夕,邱瑞都在朝中极有地位,深得萧崇和李淑颖的器重。
身为贺父的一名门生,还未参加科考的邱瑞看着眼前显贵云集的景象,神情自然是充满了憧憬和向往。
——“太子殿下驾到。”
——“敦郡王殿下驾到。”
听到太监尖细的声音,阮安凭栏驻足,和身侧的贺馨芫对着两个皇室贵胄遥遥施了一礼。
太子萧崇和敦郡王萧闻都往阮安方向看去,阮安亦觉察到了两个人的注视,尤其是萧崇过于直白的目光,不禁让她想起了前世那些灰暗的过往。
她低垂着眉眼,尽量平复着心绪。
却并没注意到,当萧崇收回目光后,萧闻仍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半晌。
两个男人离开后,贺馨芫起身敛了敛衣裙,有些难为情地对阮安道:“表姐…我肚子有些不舒服,就先不陪你逛园子了。”
贺馨芫并不擅长说慌,同阮安说这番话时,眼神也微有闪躲。
阮安没将她戳破,只温声回道:“那你多注意休息。”
贺馨芫对着阮安福了个礼,飞快地离开了这处,姑娘的唇边溢出了难以自抑的笑意。
等贺馨芫离开后,泽兰走到阮安身旁,同她低声耳语了些话。
阮安敛正神色,颔了颔首,又对泽兰交代了些话。
萧闻坐于某处席位,将这主仆二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中。
这相府的大房夫人虽然生得眉眼温纯,可她的本性却绝对不如外表看上去那般柔弱可欺。
看来,这位定北侯夫人,是要在丞相霍阆的宴事上做场大局呢。
******
阿遥和她嫂嫂进了相府后,便被白薇安置在了一处偏僻的垂花厅落座。
原本阿遥的嫂嫂并不想让她跟着过来,毕竟多一个孕妇在,也是碍手碍脚。
但阿遥听到白薇提起贺家也会派人参宴后,突然想起几日前邱瑞曾说,他已同贺父争取了来相府参加霍阆寿宴的机会。
而相府的二房夫人贺馨若是贺馨芫的嫡姐,大房夫人房氏也与贺馨芫沾点亲缘关系,这说明,邱瑞将来要攀的那个高门庶女,也会来参宴。
阿遥已在邱瑞的说服下,决意暂时忍耐几年,不然,就算这时她嫁给了邱瑞,哥嫂也不能给她准备多少嫁妆。
邱瑞父亲去得早,家产也只有长安郊外的一间茅屋和几亩薄田,阿遥近几年虽然积攒了些银子,可她和邱瑞加起来的钱,都不够在长安的民坊置间普通的宅院。
不说像相府的大房夫人一样富贵,阿遥也不想过得太差,可凭她的出身,连个小官的妾室都做不了。
她早就将人生的赌注都押到了邱瑞这个男人的身上,所以哪怕现在吃些苦头,受些气,她也统统都能隐忍。
但在此之前,阿遥还是很想看看贺馨芫到底长了副什么模样,她曾打听过这位贺家的二小姐,据说她面上是有痘疮的,如今虽说有所好转,却也不知道有没有她貌美。
毕竟在将来,她和那个女人是要共侍一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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