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贴身的水红色心衣不知何时被他攥入宽厚的掌心。
霍平枭微微垂眼,看向手中被揉成皱皱巴巴一团的女子小衣,痞里痞气地低声笑了下。
阮安固然觉得赧然万分,却不想在这时同他计较欺负她的事。
她没同他恼,觉出他心情转好了些,温声问道:“张小娘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能同我讲讲吗?”
这话一落,霍平枭唇角的那抹笑意即刻消失至无。
他淡淡回道:“都是上一辈的恩怨,与你我都无关。”
家中那么复杂不堪的过往,不必让她知晓,免得污了她的耳朵。
觉出他身上又有了防备之态,阮安关切地盯着他半敛的眼,忽地轻声说:“你不想说,就不说。”
她是那么地喜欢他,喜欢到他的一切都能接受。
阮安能看出,霍平枭明显在嫌弃自己的过往,甚至对此存着深深的憎恶。
可这样一个骄傲恣意的人,不该被这些事绊住,她想为他做些什么。
这时,霍平枭微微瞥眼,看着阮安将小手探向他的侧颈,并将柔软的掌心覆在那处被他生母亲手划破的疤痕上。
她抚摸它的动作缓慢,带着疼惜,仿佛想要将它抚平。
霍平枭垂下眼睫,突觉心跳加快了许多。
这种异样的感受,于他而言并不陌生。
早在阮安再次来到他身旁,成为了他的妻子,他就会时常如此。
只这一次,他心脏跳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了许多。
从一开始,阮安就从未嫌弃过他身上这道丑陋的疤痕,总是在尝试靠近、碰触它。
她向来不善言辞,予他的是她木讷的温柔。
此时此刻,霍平枭忽地意识到,他早已对阮安产生了深深的依赖感。
在此前的人生中,他从未如此依赖过一个人。
阮安于他而言,仿佛是久病之人每日都要喝的良药。
但凡戒断一日,他都会彻头彻尾地疯掉。
想起将来会发生的风云莫测,霍平枭突然将她往怀里拥紧了几分,阮安不知他为何会将他勒得那么紧,只得用小手推了推他。
他突然凑近她的软耳,嗓音低沉地说:“阿姁,我会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你。”
包括权势和地位。
但凡他有什么,都会尽数予她,命也可以。
霍平枭吻了吻她的额侧。
阮安却没弄清,他为何会没来由地同她说了这么一席话。
忽地,他吻她的力道变重。
似在央求,又好像带了威胁之意,霍平枭的语气亦沉了些:“所以,千万不要离开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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