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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娘洗刷了冤屈,然后才想起疑惑来,忍不住去打量周连营:不对呀,他这到底是醉了几分?
说他醉,他看着真挺正常的,逻辑思维什么的都在,吐槽完她的手艺丑还能安慰她;可要说他没醉,正常状态下的他根本就不会把那个“丑”
字说出来啊!
她看周连营,周连营也看她。
两人目光对上,霜娘慢慢觉出点不同来了:他的眼神好像不如刚进门时清澈了,现在看上去似蒙了淡淡一层雾,显得有些懒洋洋的,但又带着一点小孩子一样看人时的直截了当,两种矛盾的意态糅合到一起,因为两个人高度不同,他下巴再压低那么一点点——
霜娘就这么生生被看得脸红了。
然后周连营就笑了,他笑得也不一样,像慢动作回放,嘴角慢慢挑起:“你怎么又脸红了?”
凭良心讲,他真不是那种要诱惑勾引人的态度,他整个人的气场还是很正直的,就是好像不那么收着,把内敛着的一些情绪放出来了,然而这就足够让霜娘招架不住了。
她也终于明白过来:原来不是他醉几分的问题,而是他先前的酒意只是存着,到得此刻,那后劲才发出来了,明白点说,他才是真正醉了。
这可麻烦了,霜娘原就打算陪他坐一会,等他缓过来就送他回前院的。
可他酒量这么差,几杯酒还酿了后劲出来,越坐倒越醉得深了,又不能要醒酒汤,那得什么时候才能清醒?
她这里发愁,周连营往她这边倒了倒,直接把爪子伸她脸上去了。
“软的。”
他捏完一下罢了,手还不拿走,还发表了感言。
霜娘被捏呆了,好一会才慌忙往后躲开,周连营倒也不纠缠,手落了空,就自己收了回去。
“你……”
霜娘到底没忍住问:“你捏我干嘛?”
周连营直视她,眼神丝毫也不闪躲:“你脸红了。”
她脸红跟被捏有什么联系?霜娘纠结着想来想去,就是没敢往自己被占便宜上想。
周连营那爪子伸得太自然了,光风霁月的,她要多想倒好像是她不纯洁了一样。
算了,跟醉鬼讲什么道理,他现在这样,自己都不一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霜娘只好这么安慰自己,然后做了决定,现在就把周连营送回前院去,乘着他看样子还能走路,再等等要是直接醉倒在这里,那更没法处理了。
她便起身道:“六爷,你醉了,我还是送你去前院,让金盏她们服侍你上床休息罢。”
周连营虽然醉后性格有点不太一样,但还是很好说话,听了便同意了,说了个“好”
字,就按着炕桌站起身来。
霜娘见他还能沟通,松了口气,便要出去找两个丫头一起跟着,预防他路上出事,却见周连营抬起脚来,直直往里间的卧房走了进去。
霜娘傻眼:“哎——”
她下意识伸手拽他,指尖在他背后的软绸布料上一滑而过,忙要跟上去再拦,却拦不住了,周连营已经进去,走到床边,向床上一倒。
霜娘站在床边,看他颀长的身形一下占了她半边床,有点无措地伸手比划着:“你走错地方了,我们要去前院。”
周连营调整了一下姿势,曲了一条手臂到脑后枕着:“没错,这就是床。”
“但这是我的床呀,你应该去前院——”
...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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