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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恩不言不语,若有所思。
“就我对他们的理解,泰尔斯,一个赌徒很少会为输钱而掀桌,”
詹恩冷冷道,“但往往会为贫穷而拼命。”
他不忿地向泰尔斯争取:
“在那之前,如果你们其中一方改变主意,请直接来找我。”
“你看不出来吗,费德。”
詹恩不禁皱眉:“什么?”
“因为他高高在上,以为只要坐在王都运筹帷幄纵横捭阖,再加一些威逼利诱,翡翠城就能乖乖入彀,年奉万金,以为只要粗暴有力地狠击树干,翡翠城这颗摇钱树就会乖乖掉钱。”
这话题的走向有点不妙。
詹恩咬字清晰,句句惊心:
“可一个不会输钱却也赢不了钱的赌局,它能维持多久?客人们又能忍受多久而不放弃赌局乃至……”
只听费德毫不留情地继续:
“更无法阻止她去活她应得的,不被家族所牵累的人生。”
那一瞬间,泰尔斯觉得这书房变得有些闷热。
“更没有输红眼的赌徒掀桌子,亮刀子。”
现在只看他们两个……
就像两个彼此决斗,正踩着脚步,相互试探的剑士。
“这么说,你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:债务,商贸,治安,贵族,军资,乃至黑帮团伙……翡翠城的一切问题都解决了,才这么毫无顾忌,肆无忌惮。”
詹恩在此时发话,他义正词严:
“以免日后各大家族的害群之马纷纷效仿,篡夺家主,以致十九石座人人自危,使你日后收服六境碍难重重。”
泰尔斯微笑不减:
“请原谅?”
入喉顺畅。
詹恩和费德里科对视一眼。
远远不够。
泰尔斯深吸一口气,不去想詹恩语中深意:
费德里科反应过来,下意识地否定。
他不怀好意地看着泰尔斯:
“更换荷官?”
泰尔斯依旧没有说话。
这回,轮到费德里科转过身来。
他呼吸恍惚,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堂兄。
(本章完)
“而你,费德,恕我直言,正因为有人要扳倒树大根深的鸢尾花公爵,你身为一个流亡贵族——这是好听的说法,更现实的叫法是‘破落户’——才有机会回国伸冤。”
费德里科咬紧牙关。
半天不说话的詹恩突然开口,却并非对泰尔斯,而是对着与自己不共戴天的堂弟。
很好,泰尔斯。
泰尔斯也不管他,自顾自转向另一位。
“‘别丢了。
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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