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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到自己要扮演痴傻之人,遂笑吟吟地问王妃道:“你是谁呀?”
一副天真且呆傻的模样。
博陵王妃一噎,好半天才指着云瑶道:“这……这这……”
“婶婶息怒。”
旁边一位王妃忙不迭上前,轻轻抚着博陵王妃的后背,“弟妹天生痴傻,不通礼仪,难免会冲撞了婶婶。
婶婶大人有大量,便饶了她则个罢。”
言罢,还轻轻地笑了两声。
博陵王妃看了云瑶许久,最终一声叹息道:“唉……”
云瑶被那两位丫鬟搀扶着,来到最末位的一处坐榻上。
因为她生来痴傻的名声,王妃们也只会偶尔逗她一逗,却没有过分为难她。
博陵王妃身为主人,便提议在这闲暇时,玩一玩双陆、行花签、吟诗作赋。
而从头到尾,云瑶都呆呆傻傻地坐在一旁,微笑旁观,不曾参与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外间又有丫鬟来报,说是太子来了。
王妃们听见消息,便纷纷地丢开棋子和花签,与博陵王妃一起,到前头去拜见太子了。
云瑶依然被那两个粗使丫鬟架着,跟在王妃们的最后面,慢慢地去到了前堂。
前堂里已经站了许多人,中间的正是北齐太子高纬。
高纬年岁不大,模样却生得有些俊秀。
也不知是不是北齐皇室养人,这一屋子的诸王太子,个个都是相貌不俗。
他的身后跟了两个人,一个大约二十来岁上下,另一个只比高纬稍稍大了一些,稚气未脱。
云瑶认得第二个人,那是大齐皇帝的长子南阳王,先前给兰陵王传旨的那一个。
至于第一个人,她就认不出来了。
云瑶侧过头,在诸王当中找到了兰陵王。
兰陵王依然戴着一张青铜面具,王服加身,腰束玉带,很是英姿勃勃。
但是他在见到那人的一瞬间,目光立刻便沉了下来。
再联系到昨夜兰陵王的那一席话,云瑶即刻便猜测到,此人定是河间王无疑。
高纬见到一屋子的叔父和堂兄们,略微点了点头,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。
旁边的南阳王附在他的耳旁,低声说了两句什么,高纬瞥他一眼,漫不经心道:“如今孤算是认得你们了罢?”
诸王面面相觑,不知太子这是什么意思。
高纬兴趣缺缺道:“原本孤是不想来的。
但碍于父皇再三催请,便索性过来认一认人。
眼下既然人已经认全了,那孤便该走了。”
一副丝毫不将人放在眼里的张狂之态。
博陵王上前两步,和蔼道:“太子既然已经来了,那便不妨多留一些时辰,等宴会过后,再回宫罢。
也算是给叔父一个面子。”
高纬不耐烦道:“这里有美酒么?有美人么?有乐坊里的靡靡丝竹之音么?既然什么都没有,孤又何必留在这里?横竖孤已经认得你们,你们也已经认得孤,便已经够了。”
博陵王脸色隐隐有些铁青,却依然咬牙笑道:“太子此言差矣。
叔父的宴席,哪能没有美酒、美人、丝竹弦乐之声?太子且宽心,今日定会让太子有宾至如归之感。”
高纬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衣摆,目光掠过兰陵王那张面具,冷笑道:“是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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